第227章 不提也罢？（2/2）

他夸了云昭翎的能力，但夸的是她的“工具性”，是对皇帝“有用”的才能，而非她本人。

紧接着，他立刻泼上冷水，摆出重重困难，既显公允，也暗合皇帝的顾虑：

“然，陛下所虑，实乃重中之重。其一，南疆险远，安危难测；其二，冷家旧事，牵连敏感，易惹非议；其三，也是最关键的，如何能确保此行只为寻药，绝不触及禁忌？此三者若不能解，则此议风险远大于收益，不提也罢。”

他把自己放在了为皇帝全面权衡利弊的位置上，甚至主动提出了“不提也罢”，显得毫无私心。

这时，他才似乎刚刚想到般，提出一个看似周全却暗藏玄机的解决方案：

“除非……能有万全之策。譬如，明面上，云姑娘只是奉旨前往京郊佛寺清修为陛下祈福，全然与南疆无关，可堵悠悠众口。暗地里，由陛下钦定绝对可靠之心腹精锐随行，一则护卫，二则监察其一行一动、所接触人事、所采集之物，事无巨细，皆密报天听。”

“其所寻得之药材，更需立即交由老臣及太医院众博士共同查验鉴定，确认无误后方可呈送御前。如此，既全了陛下求药之心，亦将风险掌控于股掌之间。当然，此乃老臣拙见，最终还需陛下圣裁。”

他将最终的决定权，连同所有可能的风险和控制方案，都清晰地摆在了皇帝面前。他没有为云昭翎打包票，而是设计了一套严密的监控机制来消除皇帝的疑虑，仿佛他自己也是这套机制中的一环。

皇帝听完，沉吟良久。孙正淼的话，句句说在了他心坎上。既点明了他对更好药材的渴望，又充分考虑并提出了解决他最大顾虑的方案——绝对的掌控。

最终，皇帝缓缓颔首，目光中的审视稍减，恢复了帝王的深沉难测：“孙爱卿思虑周全，便依此议。云丫头，”

他看向云昭翎：“朕予你这个机会，也予你这些约束。望你谨记今日之言、今日之法，好自为之。”

“臣女，谢陛下隆恩！定恪守圣谕，不敢有违！”云昭翎深深下拜，心中对孙正淼的老练与在皇上面前说话的艺术，有了更深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