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知道又怎样?(1/2)

远在京城的三皇子府邸深处,那间玄铁密室内。

巨大的寒玉长案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将夏日酷热彻底隔绝在外,甚至让密室内的温度低得有些侵人肌骨。萧元玦慵懒地靠坐在玄铁打造的宽大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上冰冷的雕纹。

当跪在地上的暗卫首领硬着头皮汇报出“在黑云岭跟丢了……”这句话时,密室内本就偏低的气温仿佛又骤降了几分。

萧元玦敲击寒玉案面的指尖顿住,脸色显而易见地沉了下来,眸中寒光一闪,让下方跪着的暗卫首领瞬间如坠冰窟,额头沁出的冷汗几乎要凝结成冰珠。

死寂般的沉默持续了几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暗卫首领的心脏狂跳,已经做好了承受最坏结果的准备。

然而,萧元玦紧绷的下颌线却缓缓松弛下来。他想起了秦琰——那个由他舅舅陈大将军陈震年精心安排,借着此次京中述职的机会,顺理成章被父皇指派到云昭翎身边的“护卫”。

秦琰是陈氏一系的得力干将,自然也就是他三皇子的人。有这颗钉子牢牢钉在云昭翎身边,一时的跟丢,不过是让猎物的惊慌奔跑显得更有趣些罢了。

“跟丢了?”萧元玦的指尖重新开始有节奏地敲击寒玉案面,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叩叩”声,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先前的那点不悦似乎已被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取代,“倒也不全然是坏事。”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种将一切掌控于股掌之间的从容,“黑云岭那种地方,毒瘴弥漫,地势奇诡,本就是藏匿行踪的绝佳之地。那女人……对自己倒是够狠,为了摆脱追踪,连这种险地都敢闯。”

他站起身,玄黑色的锦袍下摆拂过冰冷的寒玉案角,走向墙壁上那幅详尽的南疆地图。目光锁定黑云岭,随即手指沿着几条蜿蜒的路径向下滑动。

“云昭翎的目的地是南疆,毋庸置疑。她要去查那冷家的陈年旧案,寻找和她母亲冷照晚相关的线索……”萧元玦冷静地分析着,思维缜密,“从黑云岭脱身,他们可选之路不多:最近但陡峭难行的天马峰小道;稍远些却相对平坦的梨粟官道;或者……便是这茶蓬河谷。”他的指尖在代表河谷的蓝色线条上停顿,“顺流而下,虽迂回曲折,却是隐匿踪迹的上佳之选。”

他微微侧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不过,他们有秦琰在。”

“秦琰是聪明人,懂得如何在尽职‘保护’的同时,留下我们需要的东西。他也明白,无论选择哪条路,最终的导向,都由不得他们自己。”萧元玦转过身,语气不容置疑地对暗卫首领下令,“传令,撤回在黑云岭盲目搜寻的大部人手。重新编为四队:一队驻守天马峰出口的天马镇;一队控制梨粟官道枢纽柳林驿;再派一队精锐,盯紧茶蓬河上下游几个关键渡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