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自我怀疑!(2/2)
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玄九,眼神骤然锐利。他不清楚殿下为何蹙眉,也不明白宝马为何躁动,但林彩薇这逾越的举动和飘向殿下的物件,本身就是极大的冒犯和潜在风险。
他毫不犹豫地一夹马腹,瞬间策马挡在萧元宸侧前方,宽大的衣袖看似随意地一拂,一股柔韧却精准的内劲无声荡出,恰好托住那方丝帕,让它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着,轻飘飘地落回林彩薇脚前的草地上。
“林小姐,”玄九的声音平板无波,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意味,“春日风大,还请拿稳随身之物。惊了殿下的御马,可不是小事。”
林彩薇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苍白。她怔怔地看着脚边那方被“退回”的丝帕,仿佛那是她被当众掴回的颜面。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一直凉到心里。为什么?她今日明明没有用上次那种可能出错的香!为什么太子的马会是这种反应?
难道……难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不妥?还是说,太子殿下真的厌恶她到了如此地步,连她碰过的东西、甚至她周身的空气,都令他和他的坐骑难以忍受?
这个念头,结合前段时间那让她沦为笑柄,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的莫名“怪病”和“体臭”,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信心。
深深的自我怀疑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萧元宸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仿佛方才那点微不足道的插曲从未发生。他淡然地说了句“林小姐自便”,语气疏离得如同对待陌生人,随即一夹马腹,墨骓领会主人心意,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带着主人和随从们,疾驰向草场深处,扬起些许尘土,迅速将林彩薇孤零零的身影抛在身后。
直到那队人马消失在视野尽头,林彩薇才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缓缓弯下腰,捡起那方精致却仿佛带着灼人耻辱的丝帕,紧紧攥在手心,指甲几乎要嵌进柔软的丝料里。
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化为一片灰败的惨淡。周围似乎有隐隐的视线投来,夹杂着低低的议论或嘲笑,让她如芒在背,恨不得立刻逃离。
消息很快传回仁济堂后院。林文远听完心腹详细的汇报,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书房内寂静无声,只有他指节无意识敲打桌面的轻响。
太子这态度,何止是冷淡,简直是……避之唯恐不及。连坐骑都做出了排斥的反应,这几乎是在明晃晃地打林家的脸,断绝任何可能的念想。
林文远心中那点借着女儿攀附东宫、分散投资风险的侥幸心思,此刻凉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忧虑和后怕。
他开始清醒地认识到,自己默许甚至暗中推动女儿的试探,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云昭翎虽然离京,但太子的心意坚如磐石,甚至可能因她的离开而更加不容他人涉足。
继续让彩薇往东宫凑,非但不能得益,恐怕反而会触怒太子,连累到好不容易才搭上的济民医局这条线,甚至危及林家。
他疲惫地揉了揉额角,望向窗外暮色。南曙国那边,太子妃云昭翎的行程和能否成功救治公主,如今看来,不仅仅关乎两国邦交,更直接关系到他林家与东宫合作的稳固与否,甚至……可能影响到太子对林家的整体观感。
他第一次如此迫切地希望,那位远行的太子妃,能够一切顺利,平安归来。只有她稳坐东宫,他林家这条好不容易攀上的船,才不会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