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少思少虑！（2/2）

这些时日的相处，他见过她施针时的专注沉稳，配药时的一丝不苟，安抚公主时的温柔耐心，也见过她偶尔望向北方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思念。

这位来自大瀚宫廷的女官，像一株静静绽放的兰草，坚韧而清雅，不知不觉已在他久病灰暗的心间投下了一抹亮色。

“春华，”他忽然唤了她的名字，省去了“姑娘”二字，声音有些低哑，“待此间事了，南曙与大瀚盟好巩固，我……我想向大瀚皇帝陛下与太子殿下恳请……”

“殿下。”春华抬起眼，目光清澈平静，却带着一种柔和的坚决，打断了他可能即将出口，恐怕会改变两人关系的话语，“药需趁热服。您体内的‘蚀脉散’之毒虽已拔除大半，但肺脉仍需长期温养。切记少思少虑，方能早日康健。”

她的话礼貌周到，依然保持着女官的恭谨，但那明显的回避态度，让赤炎心中一涩。他想起她曾提及“心中已有人”，那个她等待的大瀚京城某人。

赤炎苦笑着将药一饮而尽，浓重的苦涩在口中蔓延，却不及心中怅惘：“好，我听你的。少思少虑。”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火山方向隐约的红光，轻声道：“也请姑娘，务必珍重。无论你在何处，赤炎……永远感念此番救命照拂之恩。”

这话说得克制而郑重，将那份初萌的情愫深深掩藏，化为了君子的感激与祝福。

春华心中一叹，敛衽一礼：“殿下仁厚，必有后福。夜色已深，您该歇息了。奴婢告退。”

退出静心斋，廊下夜风微凉。春华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一个陈旧的香囊——那是离京前，陈师兄塞给她的，里面装着提神醒脑的药草，他说南曙之地湿热，此物或有用处。香囊针脚细密，却不算精致，一如那人沉默可靠的性情。

她望向北方，目光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师兄，此刻你在济民医局可好？小姐深入险境，我心中实在难安……

“春华姐！”一个小医女匆匆跑来，低声道，“刚收到从驿馆转来的飞鸽传书，是京城陈师父（陈师兄）写给您的！”

春华心尖一跳，急忙接过小巧的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上面是熟悉的、略显板正的笔迹，只有寥寥数字：

“京中一切安好，医局诸事顺遂，勿念。南地多险，务必谨慎，保重自身。待归。——陈”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多余的问候，却让春华一直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嘴角不自觉泛起一丝极淡的、安心的弧度。

她将纸条仔细收好，重新握紧了袖中的机弩，目光再次投向火山方向，变得无比坚定。

小姐，您一定要平安。我们都等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