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老座钟里的光阴(1/2)

阳光从窗棂斜切进来,照在钟面的裂缝上,像道凝固的闪电。你忽然想起小时候,总爱在钟摆晃动时扒着玻璃罩数“滴答”声,外婆坐在旁边纳鞋底,线穿过布面的“嗤啦”声,正好和钟摆的节奏合上。有次你数到一百零三下,钟突然“当”地敲了四下,吓得你钻进外婆怀里,她笑着拍你的背:“别怕,这是钟在跟你打招呼呢。”

矮柜的抽屉没关严,露出半截泛黄的纸。你抽出来一看,是本钟点记录册,纸页脆得像枯叶,上面用毛笔字记着:“三月初五,寅时三刻,老大出生。”“七月廿二,申时,丫头掉了第一颗牙。”“腊月初八,卯时,老头子说想吃荠菜馅饺子。”字迹从娟秀到颤抖,最后几页的字歪歪扭扭,墨点晕得像泪。

“这是外婆记的。”母亲的声音有点哑,“她不认表,就看着座钟记事儿,说‘钟走一圈,日子就过一天,得把重要的时辰刻在心上’。”她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行,‘五月十六,未时,阿延第一次上门’,那天钟走得特别响,你外婆说‘这钟认人呢’。”

你摸着记录册上的字迹,忽然发现某页空白处画着个小小的钟,指针指向三点十七分,旁边写着“老头子走的时辰”。原来座钟停下的时间,正是外公离开的时刻,它像个忠诚的信使,替外婆把最痛的瞬间,永远停在了那里。

玻璃罩上还粘着片干枯的茉莉花瓣,是去年夏天落在上面的。你想起外婆总爱在钟旁边摆瓶茉莉花,说“香得正,配得上这钟的精气神”。她走的前一天,还让人给花浇水,指着座钟说:“等花开了,钟说不定就走了。”

母亲拿起草莓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金属桶壁发出轻响,像座钟微弱的回声。“其实这钟没坏,”她忽然说,“去年大扫除,我不小心碰了下钟摆,它竟‘滴答’响了一声,像是在应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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