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糖糕里的传承(1/2)

厨房的蒸汽漫过窗棂时,张奶奶正手把手教苏星晨揉面团。糯米粉混着温水,在掌心渐渐成团,黏糊糊的,像握着团柔软的云。“揉得匀些,”张奶奶的拐杖轻轻敲了敲灶台,“力道得像给孩子梳头发,轻了散,重了僵,刚好才够软。”

苏星晨学着她的样子,掌心贴着面团打转,额角渗出汗珠。陆延端着碗冰镇酸梅汤进来,悄悄放在她手边,视线落在面团上时忍不住笑:“这形状,像你上次捏的兔子布偶。”

“别捣乱。”苏星晨瞪他一眼,却被张奶奶笑着打断:“让他看看也好,以后家里做糖糕,就得他烧火——男人掌火,女人揉面,日子才能和和美美。”

陆延立刻拿起火钳,往灶膛里添了块柴,火苗“噼啪”窜起来,映得他侧脸发红。“您老放心,烧火我拿手。”他小时候总帮奶奶看灶,知道火候要“文火烧底,武火催熟”,就像熬日子,急不得,也慢不得。

面团揉好后,张奶奶往里面拌了红糖和桂花,甜香瞬间漫了满厨房。“老规矩,得留块面团给槐树根,”她舀出小团放在粗瓷碗里,“当年我嫁过来时,婆婆就教我这个,说树旺家旺,甜能传三代。”

苏星晨想起母亲说过,奶奶当年也是这样教她的,红糖要选带点焦香的,桂花得是头年秋天阴干的,连揉面的力道都有讲究。原来有些传承从不是刻意的规矩,是藏在面团里的温度,是灶膛里跳动的火苗,是一代传一代的,对日子的温柔期盼。

蒸糖糕的间隙,陆延搬了张小板凳坐在灶前,苏星晨挨着他坐下,看火苗舔着锅底。“小时候总偷揭锅盖,”她忽然说,“被奶奶用锅铲敲手背,你就蹲在灶门口帮我望风,结果自己被烟呛得直咳嗽。”

“那时候你总说‘糖糕要烫着吃才甜’,”陆延笑着点头,指尖拂过她手背,“现在知道了,甜不在烫,在等它凉的那阵子——像咱们,等了这么多年,才把日子熬出糖味。”

锅盖掀开时,蒸汽“腾”地冒起来,裹着桂花的甜香扑了满脸。糖糕胖乎乎地卧在笼屉里,表面泛着油亮的光,像块块凝固的琥珀。张奶奶拿起块晾温了的,递到两人中间:“尝尝,合不合老院的味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