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檐下糖纸风铃(1/2)

秋雨敲打着屋檐,把廊下挂着的糖纸风铃洗得透亮。那是小孙女用攒了半年的糖纸做的——玻璃糖纸裁成柳叶形,油纸糖纸叠成小铃铛,最下面坠着颗用蜡纸包着的鹅卵石,风一吹,叮铃铃响得像串碎玉。

“你听,它们在说下雨啦。”小孙女趴在廊柱上,数着风铃上的糖纸,“红的是草莓味,绿的是薄荷味,黄的是柠檬味……”

陆延蹲在门槛上编竹篮,篾条在他手里翻飞:“你太爷爷以前也爱做这玩意儿,说糖纸经风耐雨,比布条子结实。”他抬头看了眼风铃,玻璃糖纸被雨水打湿,映出的彩虹碎在石板上,“就是招麻雀,总以为是糖块儿。”

话音刚落,就有只麻雀落在廊檐下,歪头盯着那张柠檬味的黄糖纸,小爪子在石板上蹦跶着试探。小孙女屏住呼吸,看着麻雀啄了下糖纸,发现没甜味,扑棱棱飞进了对面的槐树林。

“它肯定是闻着去年的糖味来的。”她伸手摸了摸被啄过的糖纸,上面还留着个小小的爪印,“明天我在里面包点碎冰糖,准能留住它。”

苏星晨端着刚炒好的南瓜子出来,见糖纸被雨打得起了皱,取了根细麻绳重新捆扎:“别包冰糖,招蚂蚁。”她把自己的老花镜架在糖纸风铃上,透过镜片,玻璃糖纸里的彩虹被放大成了一圈圈光晕,“这样看,像不像太姥姥腌糖蒜的玻璃罐?”

小孙女凑过去看,果然,光晕里晃着屋檐的影子,真有点像罐子里泡着的糖醋色。她忽然想起太姥姥的糖蒜坛,坛口总盖着张油纸,说是能挡住潮气,“太姥姥的油纸,是不是也能做风铃?”

“当然能。”陆延编完最后一道篾,把竹篮挂在廊下,正好和糖纸风铃挨在一起,“油纸厚,风吹着是闷闷的‘噗噗’声,像太姥姥纺线时的纺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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