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许大茂“告密”(2/2)
宋晓峰安静地听着许大茂连珠炮似的分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等他稍微喘口气的间隙,才淡淡地开口:
“大茂哥,你的意思我明白。钱,我已经借了。秦姐把房本押在我这儿了,立了字据,两年还清。”
“房本?”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又嗤之以鼻,
“她那破房本?真到了还不上那天,那玩意儿顶个屁用!你还能真去收房?街里街坊的,你宋晓峰能干出那事?再说了,手续麻烦着呢!你啊,就是心太软!被她那几滴眼泪给糊弄了!”
宋晓峰不想再跟他争辩,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柜台,语气依旧平和:“借都借了,就这样吧。能帮一把是一把,总比看着人走投无路强。棒梗要是真能因此学门手艺走上正道,这钱也算没白借。”
“走正道?!” 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小卖部里没旁人,又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晓峰,我的傻兄弟!你还指望他走正道?我实话告诉你吧,就前两天,晚上,我跟我家继昌去火车站那边办点事,亲眼看见的!
棒梗那小子,就在车站那黑咕隆咚的犄角旮旯里,跟个鬼影似的猫着,眼睛滴溜溜乱转,专门盯着那些外地来的、打瞌睡的旅客!
那副贼眉鼠眼、伺机而动的样子,我可太熟悉了!他那是想干什么?还用猜吗?根本就是老毛病又犯了!已经开始踩点,琢磨着重操旧业了!”
许大茂说得唾沫横飞,眼神里闪着“揭穿真相”的光芒:“他哪里是急着学车走正道?我看他是急着弄钱,不管这钱干不干净!
秦淮茹来找你借钱,说什么学车!可这管用吗?狗改不了吃屎!你这一千五扔进去,听个响都难,指不定转眼就被他败光了,或者拿去当本钱,干更大的‘买卖’!”
宋晓峰听着,擦拭柜台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许大茂描述的景象,和他记忆中的细节重合在一起——秦淮茹那天跪地哀求时眼底的绝望的恐惧,提到儿子时那种孤注一掷的神情,还有她反复强调“这次他真想学好”时那份过于急切、近乎自我催眠的坚持……
原来如此。
一切都有了解释。
秦淮茹那天扑通跪倒,不仅是因为借钱难,更是因为她已经亲眼看到了儿子再次滑向深渊的边缘,她是在用最后的方式,抓住任何一根可能拉住儿子的稻草。
她说的“没办法”,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是在儿子可能再次犯罪坐牢、和背负巨债为儿子赌一个或许能改过机会,被迫做出的痛苦抉择。
宋晓峰听完许大茂对棒梗在火车站鬼祟行径的描述,心下明了。秦淮茹那日的绝望跪求,不仅是借钱,更是为拉住再次滑向犯罪边缘的儿子。
钱已借出,字据立定,房契押存。宋晓峰不再纠结。这笔钱对他而言并非负担,权当给那对母子一个挣扎的机会。棒梗若能因此走上正路,自是好事;若不能,也有房契作为底线。
他选择豁达处之,不再为既定之事烦恼。日子照常过,结果如何,交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