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弃子（1/2）

钱嬷嬷的质问声在两人身后响起，正紧紧盯着楚砚和小林。

小林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几乎要瘫软下去。

楚砚心念流转，面上随即露出了不悦，他微微抬高了下巴，用一种带着被冒犯的口吻道。

“嬷嬷这是在质问我？我不过是见他打水吃力，问了几句这井水是否够用，昨日受惊，想多要些热水洗漱罢了。怎的？如今连问句话都不行了？还是说，嬷嬷觉得我与一个丫鬟能密谋什么？”

钱嬷嬷闻言眼神中的怀疑稍减，但并未完全消失，她盯着小林。

“是吗？她刚才似乎很害怕？”

楚砚轻笑一声，语气带上了嘲讽。

“嬷嬷您这般突然出现，声色俱厉，别说她一个丫鬟，便是我，也吓了一跳呢。怎么，静思苑走了水，嬷嬷便看谁都像纵火犯了不成？”

钱嬷嬷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静思苑被毁是她的失职，此刻确实敏感，她冷哼一声，不再纠缠楚砚，而是将怒火转向小林。

“没眼力见的东西，冲撞了小姐！还不滚去后院清洗恭桶！今日不许吃饭！”

小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开，清洗恭桶固然恶心，但总比被深究强。

楚砚看着小林逃走的背影，眼神冷漠，这枚棋子暂时保住了，但也彻底成了惊弓之鸟，后续恐怕难有大用。

钱嬷嬷又看了楚砚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硬邦邦地道。

“砚小姐也请回房吧，近日园内不甚太平，还是少走动为好。”

语气里带了些警告。

“多谢嬷嬷关心。”

楚砚微微颔首，忍着脚痛，姿态优雅地转身离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不愉快插曲。

回到房间，楚砚知道钱嬷嬷并未完全打消疑虑，自己的行动需要更加谨慎了，废浣衣池的线索必须尽快确认，但不能再亲自冒险靠近。

很快，他就想到了伊万，伊万作为粗使杂役，被派去清理火场废墟，活动范围较大，去往后院的废浣衣池并不会显得太突兀。

但该如何传递信息？下一次送饭或杂役经过时？

但没成想，机会来得很快，或许是静思苑大火导致人手不足，午后，竟然是伊万推着车来分发下午的点心和汤药。

当伊万低着头，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放在楚砚的桌上时，楚砚状似无意地蘸了下茶水，在桌子上快速画了一个池子的形状，然后手向下指了指，又画了一个箭头指向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