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中域（1/2）

一、千年闭关，万象终成

时光如水，千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在天柱峰深处的“万象混沌洞天”中，张诚君盘膝而坐，周身被一层层混沌气旋笼罩。那些气旋中隐约可见亿万微光闪烁，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正在演化的细胞世界。千年光阴，他几乎未曾动过一分一毫，所有的神念都沉浸在体内那无穷无尽的微观宇宙中。

“最后百分之二十……”

张诚君心中默念，神识如丝如缕，渗透进每一个尚未完善的细胞世界。这些细胞世界起初只是简单的能量结构，如今正在向真正的“小世界”蜕变——有山川雏形，有河流脉络，有日月轮转的虚影，甚至开始孕育最初级的生命气息。

《混沌万象炼体术》第九重，名为“万象归一”。

这不是简单的数量叠加，而是质的变化。每一个细胞世界都必须形成一个完整的能量循环体系，能够自主吸收外界灵气，自我修复，自我演化。张诚君在闭关第七百三十六年时悟出了关键：细胞世界之间需要构建“世界桥梁”——一种超越空间维度的能量通道，让亿万个细胞世界形成一个整体网络，而非孤立的个体。

此刻，他体内的最后一批细胞世界正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神识内视，可见那些微小如尘埃的世界正在扩展边界。原本模糊的山川轮廓逐渐清晰，原本断续的河流开始连贯，天空中凝聚出微型的日月星辰投影。最奇妙的是，一些最早完善的细胞世界中，已开始有最原始的光点生命诞生——那并非真正的生灵，而是世界规则具象化的灵性显现。

“成了。”

张诚君睁开双眼，眸中掠过亿万星辰生灭的异象。千年闭关积累的尘埃从他身上簌簌落下，尚未触地便化为精纯的灵气消散。他缓缓起身，每一个动作都引起周围空间的微妙震颤——这是体内无数细胞世界能量共振的外在表现。

但张诚君的神色并未轻松。

他伸出手掌，掌心上空浮现出一个微缩的细胞世界投影。这个世界美轮美奂，有山有水，有日月轮转，看似稳固无比。然而当张诚君以神识模拟出一道相当于永恒境中期全力一击的能量冲击时——

“咔嚓。”

微缩世界表面出现了细微裂痕。

“韧性不足，强度不够。”张诚君轻叹一声，收回了投影，“若遇强敌，对战时的能量冲击足以震裂这些尚未完全稳固的细胞世界。一旦连锁崩溃，我这部《混沌万象炼体术》反而会成为致命弱点。”

他需要材料——能够强化细胞世界壁垒，增加其韧性的天材地宝。这种材料必须同时具备“坚固”与“柔韧”两种看似矛盾的属性，还要能与混沌能量完美融合。

“天元大陆的资源已不足以满足需求。”张诚君望向洞天之外，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虚空，“中域……玄黄宇宙的中心，那里应该有我需要的东西。”

二、归家碧华，温情岁月

离开闭关之地后，张诚君先回了一趟碧华星。

当他跨越星域，出现在羽仙门后山的“听雨轩”时，正值碧华星的春季。桃花盛开，灵泉潺潺，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灵气芬芳。这里是他与妻子慕容香经常见面的地方，也是他们在碧华星的家。因为天元大陆太过危险，碧华星在外围，也属于偏僻之处。

“诚君？”

一个温柔中带着颤抖的声音从桃林深处传来。

慕容香一袭白衣，正站在一株千年桃树下。她手中拿着一卷古籍，显然正在此处静读。千年岁月并未在她容颜上留下痕迹，反而让她多了几分出尘的仙韵。道祖后期巅峰的气息在她周身流转，已隐隐触及永恒的门槛。

“香儿。”张诚君微笑上前，千年的思念化作眼中温柔。

慕容香怔怔看着他，手中的书卷滑落在地。她快步上前，却又在几步之外停下，生怕眼前只是幻象。直到张诚君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感受到那真实的温度和熟悉的气息，她才终于确信——丈夫真的出关了。

“一千年……真的好长。”慕容香将脸埋在他肩头，声音有些哽咽。

“对你我这般修行者而言，千年不过弹指。”张诚君轻抚她的长发，“但我心中，每一日都在思念。”

两人相拥良久，直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娘亲！我们回来啦！”

一对青年男女踏着飞剑降落在桃林外。男子身材挺拔，眉宇间有张诚君的七分神韵，却又多了几分年轻人的朝气；女子容貌秀丽，继承了慕容香的温婉，眼中却闪烁着灵动狡黠的光芒。

正是他们的儿女——张小龙和张小凤。

“父亲？！”张小龙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冲上前来，“您出关了！”

张小凤更是直接扑过来抱住张诚君的手臂：“爹爹！您这一闭关就是一千年，我和哥哥都从少年长成大人啦！”

张诚君仔细端详着一双儿女，眼中满是欣慰。张小龙已是英俊青年，修为稳固在大帝境大圆满，气息凝实，显然根基扎实；张小凤也是亭亭玉立，虽同为大帝境圆满，但功法路数更偏向灵动轻巧，应是慕容香教导有方。

“好，好。”张诚君连连点头，“只差半步便可踏入道祖境，你们这些年的修行没有懈怠。”

“那是自然！”张小凤骄傲地扬起下巴，“我和哥哥可是把碧华星周边十八个星域都历练了一遍呢！上次在古战场遗迹，哥哥一人独战三个同阶魔修，还赢了！”

张小龙谦虚地摆摆手：“多亏了父亲留下的功法和娘亲的指导。”

一家四口在桃林中坐下，张诚君听着儿女讲述这些年的经历，时而点头，时而指点一二。慕容香静静坐在他身旁，眼中满是幸福。这种平凡的团聚时光，对修行者而言是何等珍贵。

“岳父还在闭关？”张诚君问道。

慕容香点头：“父亲三百年前有所感悟，闭关冲击永恒境。如今还未出关。”

张诚君神识微动，已感知到后山深处那道沉稳强大的气息。慕容博的修为确实已至临界点，此次闭关应当会有突破。

在碧华星的日子温馨而短暂。张诚君抽空检查了在羽仙门中闭关的两名亲传弟子——李小凤和何劲。两人的气息在闭关室中平稳而深邃，显然正处在突破的关键期。张诚君没有打扰，只是在闭关室外留下了两道感悟玉简，助他们一臂之力。

一年光阴，转瞬即逝。

离别那日，慕容香为张诚君整理衣襟，轻声叮嘱：“中域强者如云，万事小心。”

“放心。”张诚君握住她的手，“待我找到所需材料，便回来接你们。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同游玄黄宇宙。”

张小龙和张小凤虽有不舍，但也知道父亲有要事在身，只能郑重行礼：“父亲保重。”

三、重返天柱，整装待发

天柱峰，羽仙门主殿。

云清道人恭敬地站在殿中，向张诚君汇报千年来的门派发展。如今的羽仙门已是天元大陆当之无愧的第一宗门，门人弟子遍布大陆，甚至在其他星域也设立了分支。

“师祖，您真要亲自前往中域？”云清眼中有着担忧，“古籍记载，中域的水很深，各方势力错综复杂。”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张诚君站在殿前，俯瞰着云雾缭绕的天柱峰，“我的《混沌万象炼体术》需要最后一步的淬炼材料，唯有中域可能存在。况且——”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殿中等候的几人身上：“刀神需要回归神族，了结昔日因果。叶凡他们也需要更广阔的天地历练。”

殿中，大弟子叶凡、二弟子南宫肖龙、三弟子武凌肃然而立。三人修为皆已达道祖中期，气息浑厚，目光坚定。他们都是张诚君早期收的弟子，跟随师尊最久，也最得真传。

在三人身旁，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静静站立。他便是刀神——曾经的神族天才，因意外陨落后被张诚君以无上手段重塑肉身，如今修为已恢复至大罗金仙初期。虽然距离巅峰时期尚有差距，但那股凌厉的刀意已重新凝聚，整个人如一柄即将出鞘的神刀。

“刀神，”张诚君看向他，“此番回归神族，你可准备好了？”

刀神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有期待，有怅惘，最后化作坚定：“无尽岁月等待，只为今日。无论神族变成何等模样，我都必须回去——有些事，必须了结；有些人，必须面对。”

张诚君点头，又看向叶凡三人：“中域不同于天元大陆，那里一出生便是地仙的生灵比比皆是。但境界不等于战力，你们不必妄自菲薄，也不必骄狂自大。记住，修行之路，心性为上。”

“弟子谨记！”三人齐声应道。

除了这几位核心人物，张诚君还挑选了三十六名精英弟子随行。这些弟子都是羽仙门千年来的佼佼者，修为最弱的也有金仙后期，最强的已至太乙境。他们将在中域的开阔中进一步成长。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天柱峰顶，张诚君挥手划开空间，一道横亘天际的虚空门户缓缓打开。门后是无尽幽深的星空通道，隐隐有混沌气流翻涌。

“走吧。”

张诚君率先踏入，身后众人紧随。当最后一人进入后，空间门户缓缓闭合，天柱峰重归平静，唯有云清道人久久凝视天际，低声自语：“师祖\/，保重。”

四、跨越虚空，无尽海险

虚空通道中并非一片坦途。

刚一进入，众人便感受到强烈的空间撕扯力。若非张诚君以永恒境修为撑开护罩，那些金仙境的弟子恐怕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这就是无尽海的上空？”叶凡感受着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面色凝重。

所谓“无尽海”，并非真正的海洋，而是分隔天元大陆与中域的一片广袤虚空乱流带。这里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时常有空间裂缝随机出现又消失，还有各种诡异的空间生物潜伏其中。

张诚君负手而立，周身散发出柔和而稳固的混沌能量，将整个队伍笼罩其中。他的神识如网般铺开，覆盖前方数万里区域，提前规避那些危险的空间陷阱。

“注意左前方三千里处，有一片空间旋涡正在形成。”张诚君平静地提醒，“绕行。”

队伍调整方向。不久后，众人亲眼目睹了那空间旋涡的恐怖——直径超过百里的旋涡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连光线都无法逃脱。若是误入其中，即便道祖境强者也要脱层皮。

“中域与天元大陆相隔如此险地，难怪往来者稀少。”南宫肖龙感叹。

“但也正因如此，两地修行体系差异巨大。”武凌若有所思，“中域资源丰富，修行者起点高，但缺乏生死历练，实战能力恐怕……”

他的话被一阵尖锐的嘶鸣打断。

只见虚空深处，一群背生双翼、浑身覆盖鳞片的奇异生物正向他们飞速靠近。这些生物形似蝠鲼，却长着三对眼睛和满口利齿，体长超过十丈，数量足有上百。

“虚空蝠鲼，”刀神眼中寒光一闪，“它们以空间能量为食，会主动攻击穿越虚空的修行者。我来。”

话音未落，刀神已一步踏出护罩。也不见他拔刀，只是并指如刀，向前轻轻一划。

一道横亘虚空的刀芒乍现。

那刀芒并不炫目，反而内敛至极，但在触及虚空蝠鲼群的瞬间，爆发出斩断规则的恐怖威能。上百头蝠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齐齐被从中剖开，化作纯粹的空间能量消散。

一刀，群敌尽灭。

众弟子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知道刀神曾是神族天才，但亲眼见到这返璞归真的一刀，还是震撼不已。

“刀神的‘斩道之刀’已有七成火候了。”张诚君微微颔首，“看来肉身重塑后，你对刀道的理解反而更深了。”

刀神收手，回到护罩内：“死过一次的人，看事情会通透些。”

队伍继续前行。在穿越无尽海的第七日，他们遇到了一处奇景——一片由凝固的空间碎片形成的“晶体森林”。那些空间碎片如水晶般剔透，折射出亿万星光，美轮美奂，却又危险至极。任何触碰都可能导致空间碎片炸裂，引发连锁反应。

张诚君没有绕行，反而停下了脚步。

“师尊？”叶凡疑惑。

“这些空间晶体中，蕴含着最纯粹的空间法则碎片。”张诚君伸手虚抓，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便飞入他掌中，“对你们感悟空间之道大有裨益。在此停留三日，各自寻找机缘，但切记不可贪多，安全为上。”

众弟子大喜，纷纷在张诚君划定的安全区域内活动。叶凡在一块最大的空间晶体前盘膝而坐，感悟其中流转的空间纹路；南宫肖龙则尝试以剑气切割小型晶体，锻炼对空间之力的掌控；武凌更直接，将一块晶体纳入体内世界，缓慢炼化。

张诚君自己也在观察这些晶体。他体内的细胞世界需要强化壁垒，空间属性材料正是关键之一。这些晶体品质极高，但数量太少，不足以满足亿万个细胞世界的需求。

“聊胜于无。”他收集了数百块最精华的晶体，准备日后研究如何将其特性融入细胞世界。

三日后，队伍再度出发。接下来的路程相对平稳，偶尔遇到虚空风暴，都被张诚君轻松化解。终于，在进入虚空通道的第十八日，前方出现了不一样的光景——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大陆虚影，悬浮在虚空尽头。大陆之上，灵气浓郁到形成肉眼可见的七彩霞光，山川河流的轮廓隐约可见，更有无数强大的气息如星辰般点缀其中。

中域，到了。

五、初临扬城，众生百态

张诚君选择在扬城郊外降落，而非直接进入城中。这是对一方势力的基本尊重——直接飞入他人城池上空，往往被视为挑衅。

众人脚踏实地，感受着中域与众不同的天地法则。

“这里的天地灵气……几乎凝成实质了。”一名精英弟子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神色，“在天元大陆，只有顶级洞天福地才有这般浓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