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灵族的厚待（2/2）
“阁下请入殿。”青木族长亲自引路。
天穹圣殿内部比外面看来更加广阔，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法则。大殿穹顶是透明的世界树叶，能看见上方流淌的灵气星河。地面生长着柔软如毯的荧光苔藓，踩上去温润舒适。四壁攀爬着会开花的灵藤，花朵随着宾客的情绪变化颜色——此刻殿内充满喜悦，花朵便绽放出温暖的金红色。
分宾主落座后，青木族长命人奉上灵族最高规格的待客之礼。
先是“晨露茶”。此茶并非采摘制成，而是每日清晨，由未化形的花精灵收集世界树最新嫩叶上凝结的第一滴露珠，聚于月光杯中，再以生命之火温煮千年而成。一杯茶中，便蕴含着一缕完整的生命法则碎片。
张诚君端起晶莹的玉杯，只见杯中茶水呈现翡翠色泽，表面浮动着星辰般的光点。轻抿一口，温润的茶汤化开，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生命力流遍四肢百骸，连体内那些细胞世界中的生灵都感到一阵舒泰，几个修行文明甚至借此突破瓶颈。
“好茶。”张诚君赞叹，“这一杯茶，足以让凡人立地成就天仙之体。”
青木族长笑道：“此茶对阁下这般境界，或许只是口腹之享，但其中蕴含的我族对朋友的真诚，却是不打折扣的。”
接着是“百果宴”。灵族不食荤腥，但素宴之精致，远超想象：有会自行变化味道的“千味灵菇”，有吃了能短暂提升悟性的“智慧果”，有用灵气凝成的“彩虹琼浆”，甚至有一道“四季糕点”，一块糕点中便能尝尽春夏秋冬四时风味。
宴席间，青木族长与张诚君谈起往事。当说到当年那支灵族分支在星域中漂泊，几乎耗尽本源时，族中几位长老都面露感慨。
“那时我族已准备举行‘归灵仪式’，将那支族人接引回生命长河。”一位长老回忆道，“是阁下不仅归还圣泉，还以无上神通为他们补全了生命本源，这才让我族血脉未断一支。此恩不只是归还圣物，更是救我族千万生灵。”
张诚君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说起来，当年炼化那灵泉本源，对我的修行也大有裨益，算是互惠互利。”
“阁下谦虚了。”青木族长正色道，“灵泉本源虽然珍贵，但比起一支族人的存续，又算得了什么？况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老朽观阁下身上，不仅有我族圣泉气息，更有一种……与我族生命起源共鸣的混沌真意。若老朽所料不差，阁下所修之道，已触及造化本源，与我族‘生生不息’的大道乃是同源。”
张诚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位灵族族长，确实眼光毒辣。
“族长慧眼。我所修确为混沌造化之道，万物生灭，皆在其中。”
此言一出，殿中灵族高层皆肃然起敬。混沌造化，那是传说中只有开天辟地之初的先天才能触及的领域，眼前这位人族修士竟已走到这一步？
当晚，张诚君被安排在圣殿最高处的“观星阁”休息。此阁位于世界树的最顶端，透过水晶穹顶，能看见玄黄宇宙最绚烂的星空——那并非普通的星辰，而是大道法则显化的光点，每一颗星都对应着一条天地法则。
张诚君盘坐阁中，神游太虚。体内一万个新生文明在灵族纯净的自然道韵滋养下，又有了新的演变：某个炼体文明领悟了“草木呼吸法”，能像植物一样吸纳日月精华；某个术法文明创造了“生命系术法”，可催生万物、治愈创伤；甚至那个科技修行文明，也开始研究如何将自然法则编入算法……
第二日，青木族长邀请张诚君参观灵族圣地“生命起源谷”。
那是翡翠群山最深处的秘境，寻常灵族都不得入内。谷中有一眼泉——并非生命灵泉，而是更加古老的“起源之泉”。泉眼不大，泉水呈现混沌色，其中沉浮着点点星光，那是尚未化形的先天灵识。
“此泉是我族诞生的源头。”青木族长肃穆道，“每一个灵族在孕育时，都会来此汲取一缕起源之水。今日破例让阁下观之，既是为表我族谢忱，也是因为……老朽感觉，此泉或许对阁下的修行有所助益。”
张诚君立于泉边，确实感到体内混沌之力异常活跃。他神识探入泉中，瞬间捕捉到一股开天辟地之初的生命源力。这力量与他的混沌造化之道产生深刻共鸣，几个呼吸间，他对“生命创造”的领悟便深了一层。
作为回礼，张诚君将一缕精纯的混沌之气赠予起源之泉。混沌之气落入泉中，原本混沌色的泉水竟开始分化清浊，演化出地水火风虚影，仿佛一个小型的开天过程。虽然只是刹那异象，却让泉水的品质提升了一成——这意味着未来从此泉诞生的灵族，天赋根基将更加深厚。
青木族长见状，激动得长揖到地：“阁下此礼，惠及我族万代，请受老朽一拜！”
第三日，灵族为张诚君举行了一场小型的“自然祝福”仪式。仪式在世界树下的祭坛举行，数百位灵族长老齐声吟唱古老祷文，翡翠群山中的所有草木都随之摇曳，散发出翠绿的光点。光点汇聚成洪流，涌入张诚君体内——这不是力量灌输，而是灵族最真挚的“友谊烙印”，从此张诚君在任何有草木生长的地方，都能得到自然的庇护与指引。
三日时光，倏忽而过。
四、辞别群山，归返忘忧
第四日清晨，张诚君向青木族长辞行。
“阁下这就要走？”青木族长有些不舍，“翡翠群山还有许多秘境未曾参观，我族也有几位闭关的老祖，想与阁下论道……”
张诚君微笑道：“来日方长。此番游历，感悟颇多，需回去静修消化。且我在中域还有几位弟子，以及一位前辈需要拜访。”
青木族长知不可强留，便命人取来三件礼物：
第一件是一截世界树的“心枝”。此枝只有三尺长短，通体翠绿如玉，枝上生着九片流转道韵的叶子。它并非法宝，却胜似法宝——持此枝者，可随时与翡翠群山的世界树意识沟通，借其磅礴生命之力疗伤、悟道，更是灵族最高等级的客卿信物。
第二件是一壶“起源泉水”。虽然只有三滴，但每一滴都蕴含最纯粹的生命起源之力，无论多重的道伤，一滴便可恢复如初。
第三件最特别：一枚“灵族友谊之种”。这种子种下后，会长成一株与翡翠群山世界树相连的“子树”，开辟出一条永久性的空间通道，方便张诚君随时往来。
“厚礼了。”张诚君郑重接过。这三件礼物，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更难得的是其中蕴含的情谊。
“与阁下对我族的恩情相比，这些不算什么。”青木族长诚挚道，“只望阁下记得，翡翠群山永远是朋友的家。”
张诚君点头，将礼物收入体内世界。临行前，他忽然心有所感，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蕴含混沌造化真意的符文落入世界树树干。
“此符可助世界树抵御三次永恒境层次的劫难，算是我的一点回礼。”
说罢，他拱手作别，身形缓缓升起。
青瑶祭司与一众灵族人在下方挥手相送，眼中满是不舍。直到张诚君的身影消失在远天云霞之中，众人仍久久伫立。
“族长，这位张前辈……究竟到了何等境界？”一位年轻长老忍不住问。
青木族长仰望苍穹，缓缓道：“不可测，不可量。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与他结下善缘，或许是我族这十万年来，最明智的因果。”
五、云霞归途，思绪万千
离开翡翠群山后，张诚君并未急着赶路，仍保持飞行，思绪却飘得很远。
这三日的灵族之行，让他对“自然”“生命”“造化”有了更深的理解。灵族那种与天地共生、万物共情的生活方式，虽然与他霸道凌厉的混沌之道不尽相同，却提供了另一种视角：刚柔并济，生灭循环。
他内视体内世界，那一个万个新生文明中，已有一个世界开始演化出类似灵族的自然精灵文明。他们不建城池，不立宗门，而是与山川草木同呼吸，以整个天地为道场。这种文明形态，为张诚君的混沌世界增添了更加丰富的多样性。
“万道归宗，殊途同归。”他心中明悟，“我的混沌之道，不应只是霸道地统御万道，更应包容、滋养、引导万道共生。如此，方为真正的‘元尊’。”
这个念头一起，体内所有细胞世界同时震动。那些原本各自发展、互不干涉的修行文明之间，竟开始出现交流的迹象：炼体文明向术法文明学习能量操控，术法文明向武道文明借鉴意志锤炼，科技文明则为所有文明提供更高效的知识传承方式……
文明的交流碰撞，迸发出更加璀璨的智慧火花。张诚君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境界又向前迈出了一小步——这一小步，对寻常修士而言，或许就是亿万年的苦修。
飞行三天三夜，中域中心区域已遥遥在望。
忘忧谷，就在前方万里之外。
张诚君脑海中浮现出三位弟子的身影：叶凡的坚韧，南宫肖龙的傲骨，武凌的赤诚。还有刀神前辈——那位神族曾经的绝代天骄，与魔族大战负重伤而陨，后因自己去葬神渊而重见天日，又为其重塑肉身，也算是因果牵联，善缘已结！
“神族……”张诚君目光深邃。
刀神前辈虽不愿回归神族，但神族内部的暗流，终究会波及整个玄黄宇宙。作为混沌元尊，他不可能永远置身事外。此番回去，除了指点弟子修行，也是时候与刀神前辈深谈一次了。
前方云海翻涌，霞光万道。
张诚君加速飞去，身影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流光，在苍穹之上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混沌轨迹。
那里，有等待他的弟子，有亦师亦友的前辈，更有即将展开的、更加波澜壮阔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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