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特训三日(1/2)
早晨六点,天还没亮透,柯景阳就被手机震醒了。
陈薇的短信:“老地方,半小时后。带西装和脑子来。”
柯景阳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女儿,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林小雨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这会儿睡得正沉。他留了一张纸条:“今天跟王叔学东西,晚上回来。”
其实纸条是昨天写好的。
还是那家破咖啡馆,但今天门口多了,一块“暂停营业”的牌子。
柯景阳推门进去,陈薇已经在等,身边还坐着一个老头,六十来岁,花白短发,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坐得笔直,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
“这位是赵师傅。”陈薇介绍,“退休前在相关部门工作,擅长……嗯,潜入和伪装。”
老头抬起眼皮看了柯景阳一眼,那眼神像刀子,刮得柯景阳浑身不自在。
“坐。”老赵声音沙哑,“东西带了吗?”
柯景阳把箱子放在桌子上。
“换上。”
“现在?”
“现在。”
柯景阳看了眼陈薇,陈薇已经转过身去面朝墙壁。他只好拎着箱子进了厕所,说是厕所,其实就是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小间,勉强能转身。
五分钟后,柯景阳穿着那套,三万八的仿制西装走出来,手里拎着皮鞋。
老赵上下打量他,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柯景阳低头看着自己,“不合身?”
“不是不合身。”老赵站起来,绕着柯景阳走了一圈,“是你不会穿。”
他走到柯景阳面前,伸手,柯景阳本能地后退半步。
“别动。”老赵按住他肩膀,开始摆弄西装,“第一颗扣子系上,第二颗不系,这是两粒扣西装的规矩。领带结要收紧,你这个松得能塞进一根手指。衬衫袖口露出西装半寸,你这个全缩进去了。”
他动作麻利,三两下把柯景阳,重新收拾了一遍,退后一步再看,点点头:“现在像样子了。但只是‘像’。”
“什么意思?”柯景阳问。
“意思是,你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老赵坐回去,喝了口水,“接下来三天,我会把你从柯景阳,变成李景轩。第一步,把你这身穷酸气洗掉。”
柯景阳有点恼:“我怎么就穷酸了?”
“站姿。”老赵说,“你刚才走进来时,背有点驼,肩膀前倾,这是长期低头看手机、伏案工作的体态。有钱人不会这样,他们习惯昂首挺胸,因为从小就被要求‘站有站相’。”
“现在,站直。”
柯景阳挺胸抬头。
“太僵硬。放松点,但不是松懈。”老赵走过来,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想象你身后有根线,提着你的后颈,但不是勒着你。对,就这样。”
柯景阳照着做,肌肉有点酸。
“第二步,眼神。”老赵盯着他的眼睛,“你现在看我,眼神里有警惕、有紧张、还有一点……自卑?有钱人看人不是这样的。他们看人,是‘打量’,是‘评估’,是‘居高临下’但又不会太明显。你试试。”
柯景阳看向老赵,努力做出“打量”的样子。
“像便秘。”老赵毫不留情,“陈薇说你挺能演的,怎么,就这水平?”
“我又不是演员!”
“你现在就是。”老赵说,“而且是最危险的那种,演砸了会死人的那种。”
气氛突然凝重。
陈薇适时插话:“赵师傅,时间紧,先教关键的吧。”
老赵点点头,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堆东西:一个空红酒杯,一块手表,一支雪茄,还有一把车钥匙,保时捷的。
“第一课:细节。”他把手表递给柯景阳,“戴上。”
柯景阳接过,是那块百达翡丽高仿。他往手腕上扣,扣了半天没扣上。
“停。”老赵说,“你刚才的动作,暴露了三个问题:第一,你真戴过这么贵的表吗?第二,你习惯戴左手还是右手?第三,你扣表扣时手在抖。”
柯景阳愣住。
“真正戴惯名表的人,不会盯着表扣看,凭感觉一按就扣上了。而且他们通常戴左手,因为右手要用来做事。写字、握手、拿酒杯。至于手抖……”老赵看着他,“你是紧张,还是不习惯?”
“都有。”
“那不行。”老赵拿回手表,“现在,看着我学。”
他示范:左手自然抬起,右手捏着表带,视线根本不看手腕,只听“咔”一声轻响,表扣合上。整个过程不到两秒,流畅得像呼吸。
“你来。”
柯景阳试了五次,才勉强扣上,还差点把表掉地上。
老赵摇头:“继续练,练到闭着眼睛,都能扣上为止。”
然后是握酒杯。
“红酒杯,不是啤酒杯。”老赵把空杯递给柯景阳,“握杯脚,别握杯身。为什么?因为手温会影响酒温,而且杯身上会留下指纹,不雅观。”
柯景阳照做,但手指僵硬。
“放松点,你这是握酒杯,还是握匕首?”老赵叹了一口气,“想象你在把玩一件心爱的东西,轻一点,优雅一点。”
柯景阳努力放松,酒杯在手里晃了晃。
“还有,品酒的时候别一口闷。小口抿,让酒在口腔里停留三秒,再慢慢咽下。咽的时候眼睛可以微微眯起,表示你在享受,虽然你可能,根本喝不出这酒值三万还是三十。”
“那么贵?”柯景阳脱口而出。
老赵和陈薇同时看他。
“又错了。”老赵说,“真正的有钱人不会问‘那么贵’,他们会说‘这个年份不错’,或者‘我更喜欢另一个酒庄的’。哪怕他们根本不懂。”
柯景阳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
“第三,看人的眼神。”老赵走到柯景阳面前,“现在,把我当成周永昌,周家的掌舵人,身家百亿,心狠手辣。你要跟他握手、交谈、可能还要一起喝酒。你看我的眼神应该是什么样?”
柯景阳想了想:“尊重,但又不卑不亢?”
“错。”老赵说,“是‘平等’,但带着一点‘我比你年轻,比你有潜力’的傲慢。你和他握手时,力度要和他相当,或者稍微重一点,表示你有底气。交谈时,眼睛要看着他的眼睛,但不能一直盯着,偶尔可以移开,看看别处,显得你游刃有余。”
“这太难了……”
“难?”老赵笑了,第一次笑,笑得有点冷,“这才刚开始。”
上午十点,第二课。
老赵在小黑板上写字,字迹潦草但有力:
投资黑话词典
“你们这个行业,有些话不能明说,所以有了黑话。”老赵敲了敲黑板,“记不住这些,你进去就是聋子。”
他写一个,解释一个:
“洗盘子: 洗钱。把非法资金,通过多次交易洗白。”
“种树: 长期布局。提前几年埋伏一支股票,等故事讲起来再收割。”
“浇水: 持续投入资金维持股价。”
“摘果子: 高位出货套现。”
“刮风下雨: 监管层有动作。”
“大扫除: 集体抛售跑路。”
柯景阳埋头猛记。
“这些只是基础。”老赵说,“周家那个级别的,还有更隐秘的暗语。比如‘去医院’可能意味着‘需要疏通关系’,‘接孩子’可能是‘资金到位’。”
“这怎么猜?”柯景阳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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