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卷四百二:传说永恒 传说,是什么?(1/2)
岁月是最精妙的雕琢者,也是最无情的磨蚀剂。那些真正伟大的存在,当他们的事迹穿越时光的帷幕,便不再仅仅是某个个体的生平,而化作一种更为永恒的存在——传说。
是口耳相传的故事,是镌刻于石碑的功绩,是沉淀在历史长河中的闪光碎片。它们或许会被时光磨损细节,被立场扭曲真相,但其核心所蕴含的精神、力量与象征意义,却往往能超越个体生命的局限,在更加漫长的尺度上,焕发出永恒的光芒。
“往生堂主”的传说,便是如此。
当具体的名讳在官方史书中被谨慎地隐去,当真实的经历在万年光阴中被不断演绎、添饰、神化,他所代表的那些本质——那种生于微末、崛起于尘埃的不屈意志,那种以一己之肩担起守护亲友、守护世界重任的担当,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直面终极恐惧的勇气,以及最终以身合道、以牺牲换取秩序建立的超越——这些闪耀的精神内核,并未随着玄黄世界王朝更迭、宗门兴衰、沧海桑田而湮灭。
相反,在“轮回纪元”开启后的万年时光里,他的传说如同具有了自我生命,以各种形态,在玄黄世界,乃至在那些受到轮回体系辐射、并与玄黄世界存在千丝万缕联系的其他文明与界域中,不断地被重新讲述、重新诠释、乃至被注入新的时代生命力,绽放出别样的光彩。
在凡俗烟火处,他是英雄的图腾。
玄黄世界,中州某座古城,一座历经风雨的老茶馆。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氤氲的茶雾中投下斑驳的光影。满座的茶客,从走街串巷的货郎到歇脚的力夫,从白发老者到总角孩童,都屏息凝神。堂上,说书先生一袭青衫,醒木“啪”地一声脆响,压下了满堂嘈杂。
“上回书说到,那魔道妖人摄魂炼魄,祸乱一方,引得千里阴云,万灵悲泣!正当生灵涂炭之际,但见天边一道玄光破空而至,来人一袭素袍,神色平静,腰间一枚往生令牌却绽放清辉,照彻幽冥!来者何人?正是那专司阴阳、了断因果的——往生堂主!”
说书先生声音抑扬顿挫,将一段或许源于某次“清理邪祟、安葬亡魂”的真实任务,演绎成跌宕起伏、智计百出的传奇话本。堂下,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小手攥紧,仿佛自己也随着故事里的英雄一起冒险;大人们则时而唏嘘,时而喝彩,在茶香与故事中,暂时忘却生活的疲累。在这里,“往生堂主”是正义的伙伴,是神秘的守护者,是能解决一切邪祟难题的能人。他的形象亲切而又强大,满足了平凡人对“英雄”的一切想象,那枚“往生令牌”,也成为孩子们游戏时最向往的“法宝”。
在修行启蒙时,他是道路的明灯。
青云山脉,某中型剑修宗门“凌云阁”的藏经阁底层。
新入门的弟子们正襟危坐,聆听传功长老讲授《修行本源浅析》。白发长老语气悠远:
“……故曰,道无处不在。剑可成道,丹可成道,阵可成道,乃至耕种、匠作、书画,皆可蕴含道之真意。我派虽以剑立宗,然尔等需知,万不可有门户之见,固步自封。” 长老略一停顿,目光扫过年轻的面孔,缓缓道:“据古老传闻,万载之前,曾有一位惊才绝艳的前辈大能。其入道之基,非丹非剑,非符非阵,而是……‘安葬逝者,了结因果’。”
弟子们一片哗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长老微微抬手,压下议论,继续道:“莫要小觑。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那位前辈便是从这最根本的‘死’与‘别’中,参悟轮回真意,明辨因果纠缠,最终走出了一条独一无二、直指大道的通天之路。这个故事的真伪已难考证,但其寓意尔等当时刻谨记: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关键在于,你是否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条路,并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在这里,“往生堂主”的事迹被剥离了具体名讳与细节,升华为一种理念,一个象征。他鼓励着一代代年轻修士打破思维藩篱,去探索属于自己的道途。甚至在有些以“葬”、“魂”、“幽冥”为研究方向的偏门小派或世家,他更被隐晦地奉为某种意义上的“行业祖师”。
在星空探索者心中,他是先驱的旗帜。
玄黄世界外,某处隐秘的虚空浮岛上,数位气息渊深、目光中带着对无尽星空渴望的修士与学者,正举行着小型论道会。他们并非当世最顶尖的那批大能,却是对世界之外充满好奇的先行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