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龙鳞映血 冰魄点兵(1/2)

掌心那抹微弱却清晰的玉玺边角印记,如同烙铁般灼烫着虚尘的神魂。龙鳞隐曜,传国玉玺!这绝非幻觉!伽蓝碎玉在胸口剧烈共鸣,与掌心印记遥遥呼应,牵扯着血脉深处某种沉睡的悸动。昨夜沐林雪渡入的玄冰真气,如同引信,似乎彻底点燃了他体内那涅盘重生的融合之力,更将这深藏的皇权烙印从血脉中唤醒! “殿下!您醒了!”韩通那嘶哑的吼声带着狂喜,如同炸雷打破了偏殿的死寂。他扑到榻前,独眼赤红,布满血丝,手中那张染满污血、印着螭龙八卦印记的鞑靓密信颤抖着递到虚尘眼前,“您看!居庸关!巴尔思那老魔的‘玉碎计划’目标是居庸关!鞑子大军…动了!!” 虚尘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瞬间扫过密信末尾那几个狰狞如血的鞑靓文字——“玉碎计划…启动…目标…居庸!”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居庸关!大明北疆咽喉,长城锁钥!此地若失,蒙古铁骑将如决堤洪水,直扑京畿! “军报!”虚尘的声音带着重伤初愈的沙哑,却异常沉凝。他欲撑起身子,牵动内腑伤势,眉头微蹙。 沐林雪始终紧握着他的手腕,在他试图起身的瞬间,一股精纯而恰到好处的玄冰真气已悄然渡入,如同最熨帖的支撑,助他稳住身形。她冰眸如电,冷冷扫过韩通:“韩疯子,说清楚!” “是!”韩通猛地吸了口气,独眼喷射着焚天的怒火与急迫,“昨夜信王府巨爆后,末将带伤清点废墟,在朱载圳书房密室断壁中扒出的这封密信!同时!八百里加急军报已至!蒙古金帐汗国左贤王巴特尔,率鞑靼、瓦剌联军八万精骑,昨日午时已抵达野狐岭以北!前锋游骑已开始袭扰我边墙哨所!更…更可恨者!”韩通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北线告急,东线亦不安稳!辽东传来密报,建州女真酋首努尔哈赤,趁朝廷多事之秋,以‘七大恨’告天,悍然起兵!兵锋直指抚顺关!其势汹汹,显与蒙古早有勾结!” 轰——!

双重惊雷!蒙古叩关!女真叛乱!大明南北同时告急!京师危若累卵! 虚尘目光骤然锐利如鹰隼!他下意识地握紧左手,将那浮现玉玺印记的掌心悄然藏入袖中。不能示人!至少此刻不能!这异象关乎传国玉玺,牵扯太大,一旦泄露,不仅引来无数觊觎,更会将沐林雪、将整个沐家军置于太后猜忌的漩涡中心! “太后何在?”虚尘沉声问道,目光扫过空荡的偏殿。 “太后娘娘已移驾乾清宫正殿!召集内阁辅臣、六部堂官、五军都督府勋贵,紧急朝议!”沐晟浑厚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这位镇国大将军不知何时已肃立在外,甲胄未卸,虎目含威,脸上带着连夜奔波的疲惫与刻骨的凝重。 “父亲!”沐林雪起身。 沐晟大步踏入,目光掠过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却眸光沉凝的虚尘,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被更深重的忧虑取代:“殿下,军情如火!太后懿旨,宣殿下火速至乾清宫议事!”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无奈与愤怒,“朝堂之上…分歧极大!” 乾清宫,正殿。 昔日庄严肃穆的金銮殿,此刻如同煮沸的药锅。素白的孝布尚未撤去,巨大的白幡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更添了几分肃杀与悲凉。 年幼的天子身着素服,小脸紧绷坐在龙椅上,眼中满是孩童的恐惧与茫然。珠帘之后,太后周氏凤冠素服,脸色铁青,凤眸如同淬了冰的刀子,扫视着殿中吵得面红耳赤的衮衮诸公。 “荒谬!一派胡言!”兵部尚书崔呈秀(魏忠贤余党,虚构人物)须发戟张,指着对面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厉声呵斥,“袁崇焕!你区区辽东巡抚,安敢妄言弃守山海关?!居庸关乃京畿屏障,一旦有失,京师震动!当务之急是立即抽调宣府、大同精锐驰援居庸!御敌于国门之外!”他身后,一群依附阉党的官员纷纷附和。 “崔尚书!”新任辽东巡抚袁崇焕(历史人物,提前出场设定)虽官阶不如崔呈秀,却毫无惧色,声音铿锵有力,“下官岂敢言弃守?!然形势逼人!建奴努尔哈赤起兵,抚顺、清河相继陷落!辽东全线告急!山海关若再空虚,建奴乘虚而入,截断辽饷通道,与蒙古形成南北夹击之势,京师才是真正的危如累卵!当务之急,是固守山海关,稳住辽东!居庸关险峻,可命附近卫所死守待援!朝廷应火速调集京营、保定、山东兵马北上,方是万全之策!” “远水难救近火!”蓟辽总督王之臣(历史人物)急得满头大汗,“京营精锐刚经王府血战,元气大伤!保定、山东兵马集结、开拔岂是旦夕之功?等他们赶到,居庸关怕是早已化作战场焦土!鞑子铁骑旦夕可至京郊!必须立刻就近调兵!” “调兵?钱粮何在?!”户部尚书哭丧着脸,“曹贼乱政多年,国库早已空虚!边饷拖欠,将士怨声载道!新饷未征,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争吵声、推诿声、叹息声响成一片。主战派、主守派、忧虑派争执不下。整个朝堂如同无头苍蝇,弥漫着恐慌与无能的气息。年幼的天子吓得几乎要哭出来。 “太后!诸位阁老!”一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如同玉磬轻鸣,瞬间压下了大殿的喧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殿门口。

虚尘身着一件崭新的月白僧袍(内里伤口仍裹着绷带),在沐林雪与沐晟一左一右的护卫下,缓步踏入乾清宫。他脸色依旧苍白,步履甚至有些虚浮,但身姿挺拔如青松,那双琉璃佛眸清澈澄明,带着洞悉一切的智慧与一股难以言喻的沉凝力量。沐林雪玄衣素净,冰眸含煞,如同守护神只的利刃,紧随其后。沐晟则如渊渟岳峙,甲叶森然,虎目扫过殿内诸臣,自带一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铁血威压! 三人出现,瞬间让混乱的朝堂为之一静! 太后看着虚尘,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有惊异于他恢复之速,有对其气度的震撼,更有对其身后沐家父女毫不掩饰支持的忌惮。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刻意的平静:“虚尘大师…你醒了。伤势如何?军情如火,大师有何高见?”她刻意回避了“殿下”称谓,依旧以大师相称。 虚尘双手合十,对着龙椅方向微微一礼:“阿弥陀佛。谢太后挂念,贫僧性命侥幸。至于军务…”他目光扫过争吵的群臣,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一股抚平焦躁的力量,“崔尚书固守国门之志可嘉,袁巡抚稳守辽东之虑亦深。” 他竟先肯定了双方?群臣皆是一愣。 “然,”虚尘话锋一转,琉璃佛眸锐光乍现,“此乃巴尔思‘玉碎’毒计!其意,绝非仅仅攻破一关一隘!”他走到大殿中央悬挂的巨大北疆舆图前,伸手指点,“其谋有三:其一,以重兵压境居庸,迫我抽调辽东精锐回援,使山海关空虚!其二,努尔哈赤于辽东起兵,牵制我辽东、蓟镇兵马,使其首尾难顾!其三,趁我京畿震动,朝堂混乱,其隐藏于暗处的后手——或为内奸呼应,或为奇兵突袭——将给我致命一击!三管齐下,意在彻底摧毁我长城防线,动摇大明根基!此非寻常犯边,乃灭国之战开端!” 一席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破了迷雾下的致命杀局!殿内一片倒抽冷气之声!崔呈秀、袁崇焕等争执双方,也瞬间哑口无言,冷汗涔涔而下!他们只顾眼前一隅,却未看清这盘棋的全局凶险! “大师…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首辅叶向高(历史人物)急切问道,语气已带了几分敬意。 虚尘目光沉静,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破局之道,亦有三!”

“其一,居庸关不可失守!然,无需立刻抽调远兵!命宣大总督杨镐(历史人物),率宣府、大同现有精锐即刻驰援居庸!严令居庸关总兵尤世威(历史人物),收缩防线,依托雄关险隘,坚壁清野,死守待援!不求歼敌,但求阻滞鞑子主力于关外十日!此乃首要!” “其二,辽东不可乱!袁巡抚!”他看向袁崇焕,“命你即刻持尚方宝剑,星夜兼程返回辽东!统摄山海关、宁远、锦州诸军!不求速胜,但求稳住防线,拖住建奴!朝廷将倾尽全力,优先保障辽东粮饷军械!陛下赐你临机专断之权,凡有怯战通敌者,无论品阶,先斩后奏!” “其三,”虚尘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锐利,扫过殿内所有武勋将领,“京畿安危,系于京营与勤王之师!沐大将军!” “臣在!”沐晟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命你总督京营戎政,兼领五城兵马司、巡捕营!即刻整肃京营,汰弱留强!征调保定总兵鲁钦(历史人物)部、山东总兵杨国栋(虚构人物)部,火速向京城外围集结!务必于十日之内,形成可战之军!此乃我大明最后屏障,亦是反攻之根基!” 条理分明,应对精准!既有战略高度,又有具体部署!尤其那“十日之期”,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朝堂恐慌的心神! 太后凤眸中精光连闪,看着虚尘站在舆图前从容指点江山的背影,那份沉着气度、那份洞察全局的智慧、那份不容置疑的决断力…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流落佛门的皇孙,骨子里流淌着的,是何等纯粹而强大的帝王之血! “善!”太后猛地站起身,凤袍无风自动,“传哀家懿旨!即日起,皇长子朱慈烺,监国理政,节制天下兵马,统筹平虏靖边事宜!内阁、六部、五军都督府,悉听号令!违令者,斩!” 监国!皇子监国!

这等同于将帝国最高军事指挥权,直接交到了虚尘手中!尘埃落定! “臣等遵旨!殿下千岁!”满朝文武,无论派系,在巨大的危机与虚尘展现出的非凡能力面前,纷纷躬身领命!包括崔呈秀在内! “殿下,”太后目光复杂地看着虚尘,“居庸关十日之守,至关重要。尤世威虽勇,然守军新败,士气低迷…恐需一员威望素着、能稳定军心的大将前去…”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虚尘身后那玄衣如墨的身影。 沐林雪冰眸骤然一寒!太后此举,分明是想借刀杀人,将她调离虚尘身边,置于最凶险的战场! 沐晟虎目圆睁,正欲开口。

“谢太后提醒。”虚尘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他转向沐林雪,琉璃佛眸深邃如海,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尤将军乃百战宿将,守关足矣。然军心士气,确需提振。沐帅。” 沐林雪对上他的目光,冰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持我监国金令,”虚尘从怀中取出一枚临时铸就、刻有龙纹的金牌,递向沐林雪,“即刻前往京营校场!点齐三千玄甲铁骑!一人双马,随我星夜驰援居庸关!” 什么?!

殿下要亲赴居庸关前线?!满殿皆惊! “殿下!不可!”沐晟失声惊呼,“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乃国本,岂可亲蹈险地!”

“殿下三思!” “边关凶险!”群臣纷纷劝阻。 太后脸色骤变:“烺…殿下!你重伤初愈,岂能…”

“太后!”虚尘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居庸关若破,京师即危!国本何存?贫僧…不,孤!既受命监国,岂能坐困愁城,置前线将士于不顾?沐帅玄甲,乃孤之亲卫!孤亲临前线,一则激励军心,二则…巴尔思遁走,其目标必有玉玺线索!孤,必须亲往!” 他自称“孤”!这是正式宣告,他以皇长子的身份,肩负起这千钧重担!那份不容置喙的决心,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压下了所有劝阻之声! 沐林雪看着虚尘递来的监国金令,看着他苍白面容上那不容动摇的坚毅,冰封的心湖如同被投入巨石!他不仅没有顺从太后的“借刀”,反而将她牢牢带在身边,更…将自己置于最凶险的旋涡中心!是为了守护她?还是为了那关乎社稷的玉玺?亦或…两者皆有? 她没有任何犹豫,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那枚尚带着虚尘体温的金令!玄甲映着冷光,冰眸抬起,直视虚尘,声音清越如凤鸣,响彻整个乾清宫:

“玄甲铁骑!誓死追随殿下!马踏居庸!诛灭鞑虏!” “好!”虚尘眼中闪过一丝激赏,随即下令,“韩通!你伤势未愈,留京协助沐大将军整军!务必确保后续援军粮秣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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