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次下秘葬层（1/2）

第一幕

林砚的掌心抵着耳室左墙冰凉的石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刀疤的手下用枪抵着小虎的后心，孩子的哭声像细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别耍花样，林小姐，暗门再打不开，这小鬼的脑袋就要撞石头了。”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顺着石壁缝隙摸索，突然触到一块微微凸起的石砖。这是祖父笔记里提过的“机关榫”，当年考古队测绘外层墓时，曾在耳室墙缝里发现过类似的凹槽。随着“轰隆”一声闷响，石壁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暗门，门后是陡峭向下的石阶梯，像被黑暗吞噬的巨蟒食道。

“走！”刀疤的头号手下“瘦猴”推了小虎一把，孩子踉跄着踩上第一级石阶，脚下立刻传来黏腻的触感。林砚举着手电筒跟上，光束扫过阶梯两侧的岩壁，瞬间僵在原地——壁上刻满了东夷莒氏的“人祭图”：中央的祭台上绑着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他的手腕和脚踝缠着青铜锁链，锁链另一端拴着十二具姿态扭曲的骨骸，每具骨骸的眼眶里都嵌着一颗泛绿光的石子，像是在死死盯着闯入者。

“别看了，快走！”瘦猴不耐烦地踹了踹石阶，手电筒的光晃过林砚的鞋面——她的登山鞋鞋底已经沾了一层暗绿色的黏液，是从阶梯石缝里渗出来的，踩上去发出“咕叽”的闷响，像踩在腐烂的树叶上。空气中的甜腥气越来越浓，浓得几乎能凝成液体，林砚的喉咙发紧，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简易防毒口罩，悄悄给小虎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待会儿找机会戴上。

第二幕

石阶尽头是一扇破损的石门，推开时扬起的灰尘里，都裹着淡淡的绿色。门后是个约莫半个篮球场大的前厅，地面上散落着数十具骨骸，有的完整地蜷缩在角落，有的则碎成了骨片，每一块骨头的表面都泛着一层油亮的绿膜，像是刚从毒液里捞出来的。

“瘦猴哥，这骨头看着渗人，真要让这小鬼摸？”另一个手下“疤脸”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瘦猴啐了一口，一把揪住小虎的胳膊，将他的手按向最近的一具完整骨骸：“刀疤哥说了，必须让他碰！这小鬼是本地人，命格硬，能镇住邪祟——你要是不摸，我现在就把你扔进去喂骨头！”

小虎的指尖刚碰到骨骸的肋骨，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林砚的心猛地一提，只见小虎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绿光，原本哭红的眼眶变得空洞，他猛地甩开瘦猴的手，抓起地上一块磨得锋利的石斧，转身就朝林砚砍来：“红衣服的人让我砍你！你是坏人！你要偷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