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野肆悍客 骄惩顽凶(1/2)
“这老妇人也是命苦,她家的酒,往日里多少人抢着买,如今落难了,竟落得这般境地……”
小厮说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同情,声音也低了下去,后面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小厮的话音刚落,客栈里的压抑便又重了几分。
炭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又倏然湮灭,却暖不透满室的寒意。
众人看着老妇蜷缩在地、血污糊了满脸的模样,皆是面露不忍,可瞥见那锦衣公子腰间的鎏金腰牌,那“威远侯府”的徽记刺得人眼仁发疼,终究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锦衣公子嫌恶地踢开老妇抓着他衣摆的手,指尖把玩着一枚羊脂白玉扳指,玉质温润,衬得他那双手愈发白皙修长。
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被揉皱的锦缎,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语气轻慢得像碾死一只蝼蚁:“不过几文破钱,也值得你这老东西死缠烂打?滚开些,别污了本公子的眼!”
两个家丁得了主子的话,脸上凶光更盛,抬脚便要往老妇心口踹去。那脚尖带着寒风,直逼老妇单薄的胸膛,眼看就要酿出人命。
就在这时,忽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一只粗瓷大碗被人重重搁在桌上,碗底与木桌相撞,震得桌上的酒壶都轻轻晃了晃。
“住手!”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山崩地裂般的刚硬力道,穿透了满室的死寂,撞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邻桌的旅商堆里,霍然站起一个中年汉子。
他约莫四十上下年纪,生得极为粗犷,一张国字脸膛黑红如古铜,络腮胡子硬扎扎地竖着,像是钢针一般。
身上穿着一身厚棉短打,肩头还搭着一件藏青披风,想来是随商队走南闯北的保镖。
他身形魁梧如山,往那儿一站,便似一尊铁塔,一双铜铃般的眸子瞪得溜圆,目光如炬,直直盯着那两个行凶的家丁,里头翻涌着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那两个家丁被这声断喝唬得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其中一个歪着嘴道:“哪来的夯货,也敢管威远侯府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打,打出屎来!”
汉子没说话,只是将肩上的披风往地上一甩,披风落地,竟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显见得分量不轻。
他上前一步,身形稳如泰山,脚下的青砖似都微微一颤,伸出胳膊一横,那臂膀粗壮如铁,竟将两个家丁的腿硬生生拦了下来。
家丁只觉脚尖踢到了一块烧红的铁板,剧痛顺着腿骨蔓延开来,疼得他们龇牙咧嘴,怪叫着踉跄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在地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仗着侯府势力,抢老人家的救命钱,还下此毒手,算什么本事?”汉子的声音朗朗,如同洪钟大吕,震得窗棂都微微作响,“今日这事,老子管定了!”
虫小蝶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汉子沉肩坠肘,双臂外扩,正是江湖上闻名的伏虎拳的起手式,看似粗犷,实则内蕴刚劲,是个练家子。
锦衣公子见有人敢出头,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摩挲着扳指的指尖愈发慵懒,嘴角的讥诮更浓:“你个泥腿子,也配教训本公子?知道我是谁吗?识相的赶紧滚开,本公子心情好,还能饶你一命!”
汉子冷笑一声,眼角的余光扫过地上泣不成声的老妇,那老妇的惨状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头,再看那公子腰间的腰牌,眼神里的寒意更甚:“管你是侯府公子还是王公贵子,今日不把钱交出来,休想出这客栈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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