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刑逼顽骨 难辨生死(1/2)

旁边那满脸横肉的大汉会意,立马缩着脖子低笑起来,手里的刀松了劲,刀鞘磕在腿上“哐当”一声轻响,又赶紧捂住嘴,肩膀却抖个不停。

“嘿嘿,瞧见没?蝎娘子这是……动了春心了?”瘦猴压低了嗓子,声音里满是促狭,一双贼眼滴溜溜在两人身上打转。

“可不是嘛!方才还剑拔弩张的,这一转眼……啧啧,这小子倒是好福气!”横肉大汉挤眉弄眼,手里的刀垂到了地上,只顾着和身边的人交换眼神,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

几个小喽啰凑成一团,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蚊子似的嗡嗡响,脸上的紧张早换成了看热闹的贼兮兮,有人忍不住抬手挠了挠头,咧着嘴笑得更欢了,手里的刀刃晃了晃,竟没了半分杀气。

毒蝎花闻言,耳根腾地漫上一层绯红,旋即又染上几分恼意,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娇斥一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看我撕了你们的嘴!”

她声音又娇又怒,带着几分羞恼的颤音,方才黏在剑客身上的柔媚劲儿霎时散了大半。

话音未落,她纤足猛地一抬,快如闪电般踢向身侧的八仙桌。

只听“噔”的一声轻响,桌上一只白瓷茶碗便被她脚尖勾着飞了起来,旋即“啪”地狠狠砸在不远处的厅柱上,瓷片四溅,茶水顺着木柱蜿蜒流下。

那几个偷笑的小喽啰猝不及防,顿时被这声脆响吓了一跳,脸上的笑意僵在嘴边,慌忙伸手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方才还晃悠着的钢刀也赶紧攥紧,垂在身侧,一个个缩着脖子,噤若寒蝉。

厅内烛火摇曳,光影明明灭灭,将众匪贼的身影映照得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笑面狐狸脸色阴鸷如墨,三角眼淬着寒光,陡然怒喝一声:“一群废物!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些人给老子捆了!”

那几个小喽啰哪敢怠慢,当即应了声“是”,七手八脚地拽出麻绳,将厅堂中的众人一一结结实实地绑了个严丝合缝,又像拖死狗似的,把人押解在六根厅柱之下。

笑面狐狸踱步走到白面郎君身前,俯身查探他的伤情。

只见那白面郎君本是公子打扮,一身月白锦袍溅满了黑褐色的血污,衬得那张素来白皙的脸青白如纸。

他双目上翻,只余一片惨白的眼白,七窍之中,鲜血正汩汩往外渗着,顺着下颌线蜿蜒而下,在衣襟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血花,身子早已僵硬冰凉,显然是死透了。

一旁的喽啰见状,蹙着眉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怯意,小心翼翼地问道:“三当家,五当家他……这是没气了?”

笑面狐狸银牙咬得咯吱作响,腮帮子鼓了鼓,却愣是没吐出一个字来。

他猛地直起身,转身走到被捆得严严实实、穴位又被封住的听弦枭跟前,手腕一番,五指如鹰爪般死死扣在了听弦枭的脖颈命门之上,力道之大,指节都泛了白。

他朝着听弦枭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唾沫星子溅在对方脸上,声音阴恻恻的,那股狠戾的寒芒,仿佛一把淬了毒的弯刀,恨不得将听弦枭的皮肉一寸寸剐下来:“他妈的!这趟买卖折了我一个兄弟!你这老不死的,毒蜂的解药呢?快说!”

听弦枭被扼得脖颈青筋暴起,却依旧扯着嘴角冷笑,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还有笑面狐狸难办的事吗?今趟我夫人也命陨于此!笑面狐狸,黄泉路上同行,咱正好有个伴!”

说罢,他干脆双眼一闭,脖颈梗着,再也不肯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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