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净尘辞业（1/2）

心脏位置那颗新生的愿力之种，如同一个微型的金色太阳，持续散发着温暖而坚定的光晕。这股力量不同于火场救人时那种外来暖流的短暂注入，它深深扎根于万一乐体内，仿佛成了他生命本源的一部分，随着每一次呼吸自然流转，涤荡着身体的疲惫，滋养着精神的清明。

他走到洗手间狭小的镜子前。镜中的人，眉眼依旧是那个普通的万一乐，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之前的迷茫和倦怠被一种沉静取代，像是浑浊的水沉淀后透出的清光。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站姿都更挺拔了些，一种由内而外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气”支撑着他。他伸出手指，尝试着引导一丝愿力。意念微动，那心脏处的光团便轻轻一颤，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金色暖流听话地顺着手臂流淌到指尖。指尖顿时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毫芒。

他尝试着将指尖靠近水龙头滴落的水珠。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滴将落未落的水珠，仿佛被一股极其轻柔的力量托住，下落的速度骤然变得极其缓慢，在空中悬停了足足一秒多钟，才“啪嗒”一声落入水池。这并非时间停止，更像是愿力形成了一层无形的、柔韧的“膜”，短暂地减缓了它的运动。

“这就是……净尘境的力量？”万一乐收回手指，心中震撼。虽然只是影响一滴水珠，但这操控的精细程度和对力量的初步运用，已经远超凡人想象。

佛经中对此境描述模糊，只言“涤尘除垢，明心见性，力可及微”，此刻才有了真切的体会。能力的初步掌握带来一丝兴奋，但很快被更现实的思考取代。他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刚刚苏醒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流如织，一片繁华的景象。

但万一乐知道，在这表象之下，是无数交织、翻滚、等待被看见的业力之海。火场事件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点。他需要更多的业力来净化，来积累愿力，来提升自己。

他需要去寻找。他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打开了抖音。手指划过屏幕，光怪陆离的视频飞速切换：搞笑的段子、炫目的才艺、精致的探店、激昂的带货……曾经用来打发碎片时间的消遣，此刻在万一乐眼中却成了观察人间万象、寻找“业力”线索的窗口。

他的目光变得敏锐而专注。那些浮华背后，是否隐藏着不易察觉的痛苦？手指停顿。一条标题触目惊心：「无声的呐喊！贵州山区留守儿童现状实录！」点开视频，没有煽情的音乐，只有粗糙的、晃动的镜头记录：泥泞的山路，破败的校舍，孩子们穿着不合身的、脏兮兮的衣服，小脸冻得通红皴裂。镜头扫过一个坐在角落的小女孩，大约五六岁，抱着一本破旧的画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连绵的阴雨，那眼神里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种早熟的、沉重的麻木和认命。

万一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下意识地凝聚心神，目光穿透手机屏幕的阻隔（这似乎是愿力带来的新能力？），试图“看”向那个遥远的小女孩。视线跨越千山万水，瞬间聚焦！在那小女孩瘦小的身体周围，他清晰地“看”到了！

那不是火场那种狂暴的黑色荆棘，而是一种更加阴冷、更加粘稠的……灰白色雾气！如同无数冰冷的、湿透的蛛网，层层叠叠地缠绕着她，包裹着她。雾气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暗红色的、代表着恐惧和暴力的气息，如同毒蛇般游弋，源头似乎指向村中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