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西燕傀儡皇帝慕容忠:持有三个月体验卡的悲情君王(2/2)

在燕熙城那略显寒酸的“皇宫”里(估计还没当年邺城一个将军府气派),慕容忠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如履薄冰,大概连呼吸都得看人脸色。每日上朝,他总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瞄慕容永的表情——尚书令大人眉毛要是那么不经意地一挑,小皇帝就能紧张得差点碰倒御案上那个唯一的“奢侈品”:陶杯(金樽玉盏?别做梦了,逃难路上早拿去换救命粮了)。群臣奏事时,目光都默契地越过皇帝头顶,仿佛龙椅上坐着的是一团会穿龙袍的空气。史书上记载了一次慕容忠难得壮起鼠胆,对粮草调配提了点个人看法,朝堂瞬间安静得连老鼠打洞的声音都成了立体环绕音效。直到慕容永轻咳一声,慢悠悠吐出“陛下圣明”四个字,众臣才像被按了播放键,齐刷刷跟着山呼圣明,场面堪比一群训练有素的提线木偶集体广播体操。

别看西燕实际控制的地盘小得在地图上都快用放大镜找了,却硬生生塞下了四十万鲜卑人最后的希望。慕容永的治国小才华在这个“弹丸避难所”里意外绽放:简化繁琐律法,平息部族间鸡毛蒜皮的争端;组织流民屯田开荒,让大家重新拿起锄头当回农民;甚至还恢复了极其简易版的科举——考场上,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儒生激动得热泪盈眶,哆嗦着手默写《论语》,仿佛在这兵荒马乱之地,文明的火星子又顽强地亮了一下。然而,城墙上日夜了望的哨兵心情可轻松不起来:东面,后燕铁骑扬起的烟尘越来越浓,马蹄声似乎隐隐可闻;西边,后秦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不怀好意。燕熙城,成了风暴眼中一座孤零零的违章建筑,而风暴,正狞笑着步步逼近。

三、六月:体验卡到期,强制下线

六月的烈日像个大烤炉,无情地炙烤着燕熙城那土坯糊的城墙。慕容忠在简陋的“行宫”里坐立不安,冷汗可能比外面的太阳还猛。他刚收到点风声:慕容永最近和心腹大将刁云等人,经常搞“深夜茶话会”,内容不详,但肯定不是讨论诗词歌赋。这一夜,当刁云带着一身杀气(可能还带着点汗味)的亲兵踹开寝殿大门时,慕容忠心里大概反而升起一种“该来的终于来了”的解脱感。刀光一闪,史书用最简洁(也最冷酷)的笔调记下:“夏六月,刁云等杀忠”(《资治通鉴·卷一百六》)。没有悲壮的最后一搏,没有煽情的临终遗言,只有干巴巴的死亡通知,字数少得可怜。而幕后总导演慕容永,则在众人“情真意切”的“劝说”下,一脸“勉为其难”地接过了河东王的印绶,这演技水平,搁十六国时期高低得拿个“影帝”。

慕容忠从被推上皇位到变成一具尸体,满打满算不到三个月。这出荒诞不经的帝王体验卡,简直就是西燕这个短命政权的完美缩影——三年换了七位皇帝,平均在位时间可能还没地里一茬韭菜长得快。后世史家提起这段,嘴下都不留情面:“所谓燕主,譬如弈棋,百二十日间三易帝位。”(形容皇位更迭比路边摊换招牌还随意)。

四、慕容氏的英雄梦

燕熙城的夯土城墙可能还没完全干透,慕容忠的血就已经彻底渗进了黄土,成了这片土地最新的“肥料”。当慕容永接过“河东王”的印绶(没多久就升级称帝了),他大概以为自己是终结这场“皇位蹦极”游戏的最后赢家。可惜,历史这位编剧最喜欢黑色幽默——仅仅八年后(394年),这位西燕末代皇帝就被他族兄慕容垂揍得满地找牙,兵败被俘,脑袋搬家,成了后燕都城展示柜里的“荣誉勋章”。慕容氏几代人金戈铁马、逐鹿中原的英雄梦想,最终在残酷的自相残杀中碎得稀里哗啦,一地鸡毛。

五、结语

在浩如烟海、英雄辈出的史册里,慕容忠的名字小得像一粒尘埃。他像颗被狂风吹上浪尖的水滴,在五胡十六国混乱的夜空中一闪即逝,连点像样的光芒都没来得及发出。但当我们拂去厚重的历史尘埃,这个“三个月皇帝”的荒诞剧本,恰恰是那个时代最痛的注脚——在权力的血腥绞肉机里,所谓“天命所归”,很多时候不过是刽子手行刑前,假惺惺念的一句台词罢了。四十万鲜卑人东归的足迹早已被岁月风沙彻底掩埋,唯有山西闻喜县郊外,燕熙城(或其后身长子城)的残垣断壁犹在荒草丛中沉默。站在那片黄土之上,侧耳倾听,风中仿佛还回荡着一个庞大族群在历史夹缝中流浪的沉重悲歌,以及那个被命运戏耍的年轻人,走向冰冷刀锋时,那声无人听见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