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刘宋司州刺史鲁爽:南朝猛将的豪饮与悲歌(1/2)
序幕:醉卧沙场君莫笑——一位将军的诞生
公元454年的一个夏日午后,豫州战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号称万人敌的猛将鲁爽在阵前摇摇晃晃,手中的长刀在阳光下闪烁着不安的光芒。对面的将领薛安都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这位让北魏铁骑闻风丧胆的沙场宿将,竟然在决战时刻醉眼朦胧,连马鞍都坐不稳了。
这仗打得,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薛安都可能在心里这样嘀咕着。他敏锐地捕捉到战机,策马前冲,手中的长矛如毒蛇出洞,轻松将鲁爽挑落马下。叱咤风云二十年的猛将,竟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结束了自己传奇的一生。
鲁爽的故事,就像一坛陈年美酒,既有沙场豪情的浓烈,也有命运弄人的苦涩。在南北朝那个英雄辈出、硝烟弥漫的年代,他用自己的方式书写了一段令人啼笑皆非的传奇。更令人唏嘘的是,这位将军的每一次人生转折,几乎都与酒有着不解之缘。
第一幕:将门有虎子,北魏帐前显锋芒
鲁爽可谓名副其实的将三代。祖父鲁宗之,原是东晋末年的一方豪强,后来投奔刘宋,官至征北将军;父亲鲁轨更是了得,曾在刘宋担任镇北将军,后来举家北投北魏,照样混得风生水起。这样的家庭背景,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标准的军事世家。
生长在这样的家庭,鲁爽从小接受的就是军事化管理。别的孩子还在玩泥巴的年纪,他已经在练习骑射;别人刚学会写字,他已经能舞动二十斤重的长戟。史书记载他少习武艺,膂力绝人,简直就是古代版的别人家的孩子。
最令人称道的是他的箭术。据说能在百步之外射中铜钱方孔,骑马奔驰时能连发十箭箭无虚发。这样的神技,放在今天妥妥的奥运冠军苗子。很快,万人敌这个响当当的名号就在军营中传开了,好比现在网络上爆红的最帅兵哥哥,只不过人家靠的是真本事。
当时在位的北魏太武帝拓跋焘,是个雄才大略的君主。这位鲜卑皇帝统一了北方大部,正处在事业的上升期。听说军中有这么个青年才俊,自然要亲自考察一番。这一看不得了,拓跋焘当即拍案叫绝,直接把鲁爽留在身边当贴身侍卫,时不时还带着他一起打猎巡边。
这待遇,相当于现在的毕业生直接进了中央办公厅,前途不可限量。果然,不久后鲁爽就子承父业,出任宁南将军、荆州刺史,镇守长社(今河南长葛东北)。这一年,他才三十出头,可谓年少得志。
第二幕:美酒惹祸端,君臣生隙暗流涌
要说鲁爽这个人,优点和缺点一样突出。他的优点自然是勇武过人,缺点嘛,就是太好酒了。用现在的话说,这是个重度酒精爱好者。
在北魏的官场上,鲁爽的酒量和他的武艺一样出名。每逢宴会,他必定是喝到最后的那个人,而且越喝越来劲,经常要找人切磋武艺。这要是在今天的酒桌上,绝对是那种喝着喝着就要和人称兄道弟、勾肩搭背的主儿。
起初,拓跋焘对这个爱好并不在意。毕竟在鲜卑族的传统中,豪饮是勇士的象征。但问题在于,鲁爽酒后不仅话多,还特别爱点评朝政,有时连皇帝的决定都要议论几句。
有一次庆功宴上,鲁爽多喝了几杯,看见拓跋焘最宠信的大臣崔浩正在高谈阔论,当即拍案而起:尔等文人,安知战场凶险?只会在这里摇唇鼓舌!顿时满座皆惊。崔浩可是北魏的第一谋臣,连拓跋焘都要敬他三分。这场面,好比现在一个军区司令在国宴上当面指责总理,简直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多了,拓跋焘对鲁爽的态度也逐渐发生了变化。这就像现代职场,一个能力超强的业务骨干,却总在年会上让老板下不来台,就算业绩再好,升迁路上也难免磕磕绊绊。
更要命的是,鲁爽在镇守长社期间,还是改不了酗酒的毛病。有一次醉酒后,他竟然擅自调动军队进行夜间拉练,把当地百姓吓得够呛。消息传到平城,拓跋焘勃然大怒,差点就要撤他的职。
此时的鲁爽,就像站在悬崖边上。一方面,他深得太武帝赏识,前途光明;另一方面,他的酗酒问题又时刻可能引爆职场危机。
第三幕:巧计归南朝,千里奔投显智谋
公元450年,转机来了。这一年,北魏太武帝大举南征,意图一举消灭刘宋。鲁爽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南归的绝佳时机。
要说鲁爽这个人,粗中有细。他虽然好酒,但绝非莽夫。他暗中与弟弟鲁秀商议:我们在北魏虽然官位不低,但终究是异乡客。如今皇上对我们已有猜忌,不如趁机南归。
这个决定可谓相当冒险。要知道,他的父亲鲁轨当年就是从刘宋叛投北魏的,现在他要反其道而行之,刘宋方面会不会接纳还是个问题。这就好比现在一个跨国公司的高管要跳槽到竞争对手那里,风险极大。
但鲁爽想出了一条妙计——以迁坟为由请假。在古代,孝道是头等大事,这个理由可谓无懈可击。他上书拓跋焘,说祖坟都在南方,想要迁到北方来,以尽孝道。
拓跋焘虽然疑心,却不好拒绝。毕竟在那个以孝治天下的时代,反对臣子尽孝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于是勉强批准了他的请求,但暗中派人监视。
鲁爽将计就计,装模作样地准备迁坟事宜,暗地里却调兵遣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突然发难,袭杀长社守军,然后率领部众及家属千余家,浩浩荡荡南奔刘宋。
这一路可谓惊心动魄。北魏方面很快反应过来,派兵追击。鲁爽且战且走,展现出了出色的军事才能。最惊险的一次,追兵距离他们只有十里之遥,鲁爽临危不乱,设下埋伏,大败追兵。
消息传到刘宋都城建康,宋文帝刘义隆喜出望外。要知道,在那个名将如云的年代,能收获一个万人敌是何等幸运。刘义隆当即封鲁爽为征虏将军、司州刺史,其弟鲁秀也为太守,赏赐金银财宝无数。
这段经历,堪称南北朝版的,只不过鲁爽越的不是监狱,而是国境线;用的不是小锤子,而是这个绝妙借口。
第四幕:江南风光好,酒香更比北地浓
初到江南的鲁爽,可谓是蛟龙入海。建康城的繁华让他这个北方汉子大开眼界。要知道,当时的建康(今南京)是世界上首个人口超过百万的城市,相比北方的平城,简直是国际大都市与县城的区别。
刘宋朝廷对这位北归名将也是礼遇有加。宋文帝不仅给他高官厚禄,还特意在秦淮河边赐了一座宅邸。这待遇,好比现在引进一个海外高层次人才,直接分配别墅、配备专车。
江南的美酒更是让鲁爽流连忘返。北方的酒多以烈着称,南方的酒则更显醇厚。从杏花村的汾酒到绍兴的黄酒,鲁爽可谓找到了人生的第二春。他经常在府中大宴宾客,美其名曰以酒会友,实际上就是找酒友。
不过,好景不长。刘宋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很快就把这位北来客卷了进去。
公元453年,一场宫廷政变爆发。太子刘劭弑父篡位,宋文帝第三子刘骏起兵讨逆。这场内战打得天昏地暗,建康城几度易主。
鲁爽在这场政变中选择了站队刘骏。这个选择显示了他的政治眼光——刘骏最终获胜,即位为孝武帝。按理说,从龙之功应该让鲁爽官运亨通才对。但问题在于,新皇帝对这位北来将领始终心存猜忌。
这也不能全怪孝武帝多疑。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武将反叛如同家常便饭。更何况鲁爽还有——他能叛北魏,难道就不会叛刘宋吗?
于是,一个奇怪的循环开始了:皇帝越猜忌,鲁爽越不安;鲁爽越不安,就越要靠喝酒缓解压力;喝酒越多,就越容易出错;出错越多,皇帝就越猜忌……
这个死循环,最终把鲁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五幕:醉眼起风云,乌龙叛乱惊天下
孝建元年(454年)春天,一场改变鲁爽命运的酒局发生了。
这天,南郡王刘义宣的密使带着密信来到鲁爽府中。刘义宣是孝武帝的叔叔,对皇位早有觊觎之心。他在信中明确约定,要在秋季粮食成熟、兵马肥壮之时共同举事。
不巧的是,这天鲁爽正好在府中大宴宾客。从中午喝到傍晚,已经是醉眼朦胧。接到密信时,他正举着酒杯高唱北方民歌。
据《宋书》记载,鲁爽醉醺醺地接过密信,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把字看成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满堂宾客宣布:今日便反!
这话一出口,满座皆惊。有个幕僚壮着胆子提醒:将军,是不是再斟酌……话没说完,就被鲁爽打断:大丈夫行事,何须瞻前顾后!
更荒唐的是,他还立即派人通知弟弟鲁秀。鲁秀闻讯大惊,知道兄长必定又喝多了,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跟上。这场原本计划周密的叛乱,就这样在醉眼朦胧中提前半年爆发了。
消息传到建康,孝武帝勃然大怒。而刘义宣那边更是措手不及——他还在准备阶段,鲁爽就已经起兵了。这就好比约好了一起考试作弊,结果同伙提前半小时就把答案公开了,想不下水都不行。
仓促起兵的鲁爽很快就陷入了困境。他虽然勇猛,但毕竟准备不足,加上师出无名,士气一直不高。更要命的是,他的酗酒毛病在战时依然不改。
第六幕:醉卧沙场笑,英雄末路叹无常
决定鲁爽命运的一战终于到来。孝武帝派出麾下第一猛将薛安都前来征讨。这个薛安都可不是等闲之辈,史书记载他勇冠三军,是刘宋王朝的王牌战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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