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沈家家宴(1/2)

车窗把秋夜切成一幅流动的暗金色胶片,路灯一盏盏掠过,像底片在显影液里逐格浮现。

阿伍把车速稳在五十,黑色轿车滑得无声,仿佛怕惊扰后排那两道交叠的剪影。

白恩月靠在鹿鸣川肩侧,指尖还残留一点凉意。

“发言稿我下午改到第三版,”鹿鸣川先开口,声音压得比夜色还低,“今晚要最终定稿,回去后......你帮我再过一遍?”

白恩月偏头,额发蹭过他耳廓,带着刚吹干的洗发露香:“紧张?”

男人喉结滚了滚,承认得坦率:“嗯,有点。”

她轻笑,尾音钻进他耳蜗,“鹿总也会怯场?”

“不是怯场。”他握住她乱动的手指,包进掌心,像把一只偷溜的猫团回怀里,“是怕——”

话到一半停住,车窗外的霓虹恰好扫过他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弯颤动的阴影。

白恩月懂那未出口的半截——怕辜负台下四百多位研发、怕辜负董事会、怕辜负她。

“怕什么?我一直都在。”她替他补完,声音软,却带着一点调皮的亮。

鹿鸣川低头,唇贴着她纱布边缘,轻轻吻了一下——痂刚落,还露着嫩红。

“希望能让你看到我最帅气的一面。”

白恩月心口被这句话烫得发暖,面上却装得轻松:“一直都帅气。”

她伸出食指,在他膝头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我会一直在台下注视着你的。”

指尖停在他西装裤的织纹上,像把所有美好的祝愿和勇气都锁在这个圆圈内,都锁在他身上。

鹿鸣川盯着那一点指尖,忽然失笑:“好,只要你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我就有勇气去对抗一切。”

阿伍在前排无声地升起隔板,把后排留下两人的私密空间。

车驶过跨江大桥,风从桥塔缝隙灌进来,吹得白恩月耳侧的碎发乱飞。

鹿鸣川抬手替她别到耳后,指腹顺着发丝滑到她耳垂,轻轻一捏。

“沈家今晚人应该不少,”他转移话题,声音恢复平稳。

“我知道。”白恩月抬眼,玻璃上映出她微微扬起的下巴,“该来的都会来。”

她顿了顿,手掌钻进鹿鸣川的手掌中,十指相扣。

“明早记得叫我一起,”她轻声,“我想要见证全程。”

鹿鸣川“嗯”了一声,侧过脸去吻她发顶,声音闷在发丝里:“也要见证我的整个人生。”

白恩月笑,眼尾弯成月牙:“那当然。”

“你也要见证我的整个人生不是吗?”

“是的。”

车在此刻减速,沈家老宅的铁艺大门缓缓滑开,车灯扫过门楣,照亮那块斑驳的“沈”字篆牌。阿伍踩住刹车,回头低声:“先生、太太,到了。”

鹿鸣川深吸一口气,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最后一次收紧。

“走吧,”他低声。

鹿鸣川话音未落,阿伍熄火、下车,绕到后排替两人拉开车门。

细碎光斑落在白恩月裸色高跟鞋的鞋尖,夜风扬起她外套下摆。

她弯腰探身,手里那只暗紫丝绒袋先一步探出车门——袋口束着香槟金缎带,像一枚安静的礼炮。

“徐阿姨,时安。”她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台阶上的母女同时迎下两级。

徐梦兰今天穿了墨绿织金的旗袍,裙摆随步伐绽开暗纹,像一池被风搅动的湖水。

她先伸手接过酒袋,指尖在丝绒上摩挲出细微的沙沙声,眼尾笑纹堆得温和:“哎哟,恩月你太客气了,咱们两家还讲这些?”

话虽如此,酒袋却被她顺势递给了身后的管家,动作轻而利落。

沈时安立在母亲侧后半步,雾霾蓝风衣的腰带系得纤毫毕现,耳垂两点钻石闪成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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