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疯子遇上傻子,阎王不收!(1/2)
风雪撞门。
哐当一声巨响。
林澈背靠着门板,等到那股子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气散了些,才敢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自己。
袖口上一团血,是在村口给那个发狂的汉子当肉盾时留下的。
林澈弯腰,从门槛边捡起那块擦脚的破布。
死命地搓。
他把手揣进怀里捂着。
暖热乎了,才敢往床边走。
“夫君?”
“醒了?”
“外头雪大,帮顾大夫劈了两捆柴,这手艺还没生疏。”
她那双眼睛虽然看不见,鼻子却还灵。
没有木屑味。
只有草药的怪味。
很难闻。
“劈柴……”赵霓裳呢喃了一句,“累吗?”
“这算什么累。”
林澈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
手伸到一半,又缩了一下。
哪怕捂了一会儿,指尖还是凉的。
赵霓裳却抢先一步,扣住了他的手腕。
林澈身子僵了一下。
想抽回来。
没抽动。
赵霓裳的手指很细,指腹在他掌心慢慢摩挲。
全是细碎的口子,有的还没结痂,黏糊糊的。
再往上,是针眼。
密密麻麻。
赵霓裳的手指都在抖。
“怎么了?”林澈想笑,但嘴角扯不动,“是不是手太糙,把你硌着了?”
赵霓裳没说话。
她往床里侧缩了缩身子,空出一半位置。
“上来。”
“我不……”
“上来。”
声音不大,却没留余地。
林澈拗不过,脱了那双满是泥水的湿鞋,和衣躺在外侧。
被窝里其实没多少热乎气。
这破屋四面漏风,就像这杏花村,到处都是窟窿,堵都堵不住。
但他刚躺下,一具柔软的身子就贴了过来。
林澈下意识想抬手去揽她。
胳膊刚动。
嘶。
背上那几棍子打得实,这会儿淤血散开,疼得像火烧。
他硬是憋着那口气,没哼出声,手臂稳稳落下,轻轻拍着怀里人的背。
“睡吧。”
“天塌了有我顶着。”
夜深了。
风雪还在嚎。
林澈是真的累狠了,没多大一会儿,呼吸就沉了下去。
确认枕边人睡熟。
她翻身。
轻轻卷起林澈的袖管。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
她死死咬住了下嘴唇。
直到血腥味在嘴里弥漫。
肿胀,僵硬,裹着的布条早就和皮肉粘连在了一起。
再往上摸。
肩膀、后背。
没一块好地方。
赵霓裳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埋在林澈满是汗味的胸口。
她张大嘴。
无声地嘶吼。
这就是劈柴?
这就是没事?
傻子!
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赵霓裳听着那颗心脏在耳边跳动。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是他在拿命跟阎王爷抢时间。
她想死。
只要她死了,林澈就不用在这个活人禁地给那顾疯子当药渣,不用为了半个馒头给那帮恶鬼下跪。
他是状元郎啊。
他是要站在金銮殿上指点江山的人啊。
怎么能烂在这个泥坑里?
可她不敢死。
林澈这人性子软,骨头却硬。
她要是前脚走了,这傻子后脚就能抹了脖子。
“冤家……”
赵霓裳死死抓着林澈的前襟,指节发白。
想让他活。
她就得活。
哪怕这命是用他的骨血熬出来的汤,她也得捏着鼻子咽下去!
……
天刚蒙蒙亮。
顾三针出现在门口。
手里端着个黑碗。
碗里是一汪墨绿色的汁水,冒着诡异的绿烟。
“起了?”
“昨儿那是开胃菜,今儿这碗叫‘活阎王’。”
“喝下去,肠穿肚烂那是轻的。”
“敢不敢赌一把?”
林澈正在给赵霓裳喂稀粥。
闻言,手里的勺子一顿。
他放下碗,替妻子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这才起身。
腿有点飘。
昨天的毒劲儿还没散干净,走起路来像踩在棉花上。
但他还是走到顾三针面前,伸出手。
“给我。”
顾三针挑眉:“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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