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萌芽之患与疾风将至（1/2）

芸姨引发的风暴余波未平，“守望者遗响”带来的震撼与谜团尚在消化，新的、更加紧迫的威胁，却已如同悄然蔓生的藤蔓，开始在联盟营地内外显现出狰狞的萌芽。

起初只是些微小的、容易被忽视的异常。

一名负责在营地外围警戒巡逻的厚土宗弟子，在换岗时抱怨脚下的土地“感觉有点松，使不上劲”，像是被抽走了部分地气。巡逻队长检查后，并未发现明显的阵法破损或地脉断裂，只当是连日紧张导致的错觉，叮嘱他多加注意。

几名在临时搭建的“灵植园”照料伤药的低阶修士，发现几株本该在灵气滋养下茁壮成长的“宁心草”，叶片边缘出现了细微的、不规则的枯黄卷曲，其内部的灵力流转也变得滞涩。他们以为是照顾不周或水土不服，并未上报。

一些修为较低、或神魂在之前战斗中受损未愈的修士，在入定调息时，偶尔会感到一丝莫名的心烦意乱，仿佛有极其细微、难以捕捉的“杂音”在意识边缘萦绕，打断他们的宁静。他们大多归咎于自身伤势或心境不稳。

然而，这些零星分散的异常，落在有心人眼中，尤其是日夜监控着营地整体能量流动与规则稳定性的星轨和林小雨那里，逐渐勾勒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

“过去十二个时辰，营地整体灵气浓度下降约0.15%，地脉活性平均衰减0.08%，均超出正常自然波动范围。”星轨指着星盘上汇总的曲线，眉头紧锁，“衰减呈现出不规则的点状分布，与营地人员密度、建筑分布、阵法节点均无明确对应关系。”

林小雨的水晶眼眸中数据流快速刷新，她调出营地微缩能量图谱，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着灵力强度。图谱上，如同被无形的蛀虫啃噬，出现了数十个极其微小的、颜色略暗的“斑点”。“这些‘低活性点’的位置在缓慢移动，但移动轨迹无逻辑，仿佛……随机游走。且每个点内部，规则稳定性有极其轻微的下降趋势，下降幅度约在百万分之三到五之间。”

百万分之几的下降，对于个体修士而言几乎无法察觉，但对于一个需要精密运转、尤其是依赖秩序织网雏形和多重阵法防护的营地来说，却像是精密钟表里混入了细微的沙粒，长期积累，后果难料。

“是‘蚀空’侵蚀的残余？还是魔穴疤痕的远程影响？”青霖沉声问道。芸姨昏迷后，他肩上的担子更重，既要参与研究，又要协助玄珩子处理越来越多的事务，眼中带着血丝。

玄珩子长老仔细感知着星轨和林小雨标记出的几个“低活性点”，律令之力如同最敏锐的触须，深入探查其规则层面的细微变化。片刻后，他缓缓摇头，面色凝重：“非是单纯的侵蚀残留。其规则紊乱的‘质感’……与之前的‘噬界之影’或兽潮不同，更隐晦，更……具有‘渗透性’和‘潜伏性’。倒有点像……”

他顿了顿，看向解离静室方向，声音压得更低：“……有点像那些‘天外遗物’碎片被激发时，泄露出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污染’特性，但被极大地稀释、分散了。还有一丝……芸长老仪式最后崩溃时，那种混乱规则反噬的味道，同样被稀释分散。”

众人心头一凛。

“您的意思是……芸姨的仪式，或者我们研究碎片时不可避免的能量泄露，可能……在营地环境中，催生出了一些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规则微扰点’？或者说……‘异变种子’？”魂梦泽长老声音干涩。

“极有可能。”玄珩子肯定道，“芸长老的仪式力量本质邪异，沟通幽冥，强行追溯存在痕迹，其崩溃反噬的规则碎片本就杂乱且带有污染性。而‘遗物’碎片更蕴含着我们完全陌生的异种规则。两者在特定条件下（比如仪式崩溃时的能量爆发）混合，又经过营地防护阵法的削弱、过滤、分散，未能形成集中的威胁，却可能像最微小的孢子一样，散入环境，悄然改变局部规则的‘健康度’。”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脊发凉。这就像一场无形的、缓慢扩散的“规则瘟疫”。初期症状轻微，难以察觉，可一旦积累到某个临界点，或者被某种因素引爆……

“必须立刻清理这些‘异变种子’！”岳磐急道，“老子带人，把那些点一个个挖开来看！”

“不可妄动。”玄珩子立刻否决，“首先，我们无法精确定位所有‘种子’，它们可能比监测到的更多、更微小。其次，其与营地环境规则已初步融合，强行‘挖除’，可能造成规则结构的二次损伤，甚至可能刺激‘种子’提前爆发。再者……我们尚不清楚其具体‘感染’机制和传播途径。”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它们蔓延？”青霖焦躁地握紧竹笛。

“控制，观察，研究。”玄珩子斩钉截铁，“立刻调整营地部分区域阵法，在不影响整体防御的前提下，尝试对已标记的‘低活性点’进行温和的能量抚平与规则净化，观察其反应。同时，星轨、小雨，我需要你们建立更精细的监控网络，尝试捕捉‘种子’移动、变化的规律，甚至……尝试分析其内部那混合规则的结构！我们需要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如何产生，又会如何发展！”

新的、无声的战斗再次打响，这次敌人是无形的、弥漫的规则微恙。

营地悄然进入半戒严状态。部分区域被划定为“观察区”，限制非必要人员出入。阵法师们开始紧张地调整局部阵法参数。明心使者带领净明宗弟子，开始对重点区域进行周期性的、大范围的净化术洗礼，虽然效果甚微，但求延缓。

星轨和林小雨几乎住在了数据处理间。他们设计了一套复杂的算法，试图从海量的、看似杂乱的环境监测数据中，剥离出属于“异变种子”的独特信号特征，并预测其行为模式。这项工作比破译“遗响”更令人头疼，因为信号太微弱，干扰太多。

而在这片日益凝重的氛围中，暗处的阴影，也嗅到了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