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新仇旧恨(1/2)

星冢光华敛去,重归沉寂。唯有沈孤寒掌心悬浮的“净蚀大阵”阵图虚影,与苏婉清手中的“星引”玉珏,散发着微弱的灵光,证明着方才那跨越万古的“烽火情书”并非虚幻。

阵图之上,光点与路径交错纵横,标注着大阵核心与数个关键节点的方位,皆位于“葬神墟”深处,距离他们此刻所在的星冢废墟,尚有数百里之遥。其中核心区域,赫然与那黑火本源所在的位置相距不远,甚至部分路径需要从黑火区域的侧翼险险擦过。而那几个标注为“残存阵基”的光点,则分散在核心外围的不同方向,其中一个,竟在他们来时的路径附近。

“这便是初代圣女留下的最后指引……”苏婉清凝视着阵图,声音带着一丝沉重,“重启或修复‘净蚀大阵’,镇压乃至净化‘腐’之本源……但这条路,何其艰难。”

沈孤寒目光沉凝地扫过阵图每一个细节,将其深深印入脑海。他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我们没有选择。”

他看向苏婉清,也看向身后的沐宁、叶轻眉、姜垣以及气息依旧虚弱的沐天枢:“‘腐’之本源若彻底脱困,其引发的浩劫,恐比星枢殿‘蚀’之投影更甚。届时,不仅我们难以幸免,外界万里生灵亦将遭劫。初代圣女泣血留书,将希望托付,我们既已走到此处,承其星泪,过其考验,便不能退。”

“况且,”他顿了顿,眼神愈发锐利,“婉清体内那缕‘心钥’印记,已与‘腐’之本源产生联系。即便我们此刻退走,它也迟早会循迹找来。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借这阵图指引,寻那一线生机,彻底解决隐患。”

沐宁握紧流云剑,剑身轻鸣:“弟弟说得对。天剑阁传人,从无临阵脱逃之理。何况,这关乎苍生大义与古国遗志。我与你同往。”

沐天枢也挣扎着坐直身体,虽然气息微弱,眼神却异常坚定:“老夫残躯,能见证并参与此等大事,死而无憾。少主,请下令吧。”

叶轻眉虽然害怕,却用力点头:“兄长,苏姐姐,我也去!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

姜垣抚须慨叹:“守陵一脉,守护古国遗泽乃本分。此等关头,老夫岂能退缩?”

见众人皆无异议,沈孤寒不再多言。他仔细研究阵图,很快制定出初步计划:“此地不宜久留,星冢异动可能已引起注意。我们先前往距离最近的一处‘残存阵基’节点,探查情况,搜集信息,同时让沐前辈和婉清尽快恢复。之后再视情况,决定是逐一修复外围阵基,还是冒险直取核心。”

他指向阵图上,位于他们西南方向约八十里处的一个光点:“就是这里。按照图示,此处阵基位于一片名为‘沉星泽’的古战场沼泽边缘,地势复杂,易于隐蔽。”

计议已定,众人不再耽搁。沈孤寒再次撑起混沌壁障,将范围控制到最小以节省消耗,按照阵图指引,朝着西南方向悄然进发。

离开星冢范围后,周遭环境重新被“葬神墟”固有的污秽、死寂与混乱所笼罩。但有了明确的路线指引,加上星辉洗礼后感知更加敏锐,沈孤寒与苏婉清配合默契,避开了数处明显的危险区域,行进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景象开始变化。焦黑的土地逐渐变得泥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了腐烂植被与某种腥甜气息的味道。稀疏扭曲的枯树如同鬼影般矗立在迷雾中,树下堆积着不知名生物的惨白骨骸。更远处,隐约可见大片泛着暗绿色油光、不断冒出浑浊气泡的沼泽地带,沼泽上空,飘荡着淡紫色的瘴气,其间有幽绿的磷火如同鬼眼般明灭闪烁。

“沉星泽……到了。”沈孤寒示意众人停下,谨慎地观察着前方。按照阵图显示,那处残存阵基,应该就在沼泽边缘某处相对干燥的隆起地带。

就在他们准备寻找具体入口时,异变突生!

并非来自沼泽本身,而是来自他们侧后方的迷雾之中!

“嗖!嗖!嗖!”

数道破空厉啸骤然响起!紧接着,数十根通体漆黑、缠绕着暗红纹路、箭簇泛着幽蓝寒光的弩箭,如同毒蜂群般,自三个不同方向攒射而来!箭速极快,且轨迹刁钻,封死了他们大部分闪避空间!更可怕的是,箭矢之上附着的,并非寻常灵力,而是一种阴毒污秽、仿佛能侵蚀神魂与生机的诡异力量!

“敌袭!小心!”沐宁厉喝,流云剑瞬间出鞘,剑光如幕,护住侧翼。沈孤寒也反应极快,混沌壁障猛然扩张,将众人护在中心!

“噗噗噗——!”

大部分弩箭撞击在混沌壁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箭上附着的污秽之力与壁障激烈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虽然未能穿透,却也让壁障光芒剧烈闪烁。

然而,仍有几根角度极其刁钻的弩箭,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竟绕过了壁障正面,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向被护在中央、气息最弱的叶轻眉和沐天枢!

“哼!”姜垣怒哼一声,守陵石符黄光大放,一面厚重的岩土盾牌瞬间在叶轻眉身前凝聚!“铛!”一根弩箭狠狠钉在盾牌上,箭身剧颤,未能穿透,但那污秽之力却将盾牌腐蚀出一个大坑。

另一根射向沐天枢的弩箭,则被苏婉清玉笛一挥,一道七彩音波精准击中,弩箭在空中炸成一团腥臭的黑雾,随即被净魂清光净化。

偷袭未果,迷雾之中,传来一阵桀桀怪笑。

“不愧是能闯过星冢考验的小辈,反应倒快。”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数十道身影从迷雾中缓缓走出,呈扇形将沈孤寒等人半包围。

这些人衣着杂乱,却大多眼神阴鸷,气息驳杂而凶戾,显然并非正规宗门弟子,更像是盘踞在险地的盗匪、杀手或修炼邪功的散修。为首三人,气息最强,达到了金丹后期乃至巅峰。

居中一人,是个独眼老者,面容干瘦如同骷髅,手中握着一柄白骨为杆、镶嵌着幽绿宝石的怪异幡旗,刚才那污秽弩箭,似乎正是此幡发出。左侧是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背负一对门板大小的黑色巨斧,斧刃隐隐有血光流转。右侧则是个身形佝偻、笼罩在宽大灰袍中的矮小身影,看不清面目,唯有袖口中偶尔探出的、如同鸡爪般干枯的手指,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

“你们是何人?为何偷袭?”沐宁剑指对方,冷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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