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病房外的争吵(1/2)
医院楼下的风比刚才更紧了些,卷着地面没化透的残雪,打在脸上像小沙粒。
林暮把江川给的那张五十块钱捏在手里,纸币被体温焐得有些软。
他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左右看了看,西边街角有个亮着灯的早餐铺。
胃里还是隐隐作痛,空得发慌。
林暮紧了紧领口,往铺子走。
塑料门帘掀开时带着一股热气,混着面香和酱油味扑面而来,跟外面的寒气形成鲜明对比。
铺子里人不多,两个穿病号服的家属坐在角落喝粥,老板系着油腻的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要点啥?老板抬头问。
林暮往灶台瞅了瞅,蒸笼里冒着白汽,看不清里面是啥馅的。
有...有小米粥吗?他声音有点抖,不是冷的,是紧张——江川给的钱,他得花在点子上。
有!刚熬好的!要几碗?老板指了指旁边的保温桶。
两碗吧,再要两个肉包子,两个素包子,素的要韭菜鸡蛋的。林暮想了想。
江川肯定没好好吃饭,江川以前说过喜欢韭菜馅,虽然现在可能没胃口,但热乎的总比冷馒头强。
好嘞!一共十五。老板麻利地盛粥,装包子。
林暮递过五十块,老板找了三十五,都是皱巴巴的零钱。
他把钱仔细叠好塞进口袋,接过塑料袋。
粥碗用塑料袋套着,有点烫手,包子热乎乎的隔着袋子都能感觉到温度。
他又看了看柜台里的面包,犹豫了一下,拿了个最便宜的白馒头——自己吃这个就行,省点钱。
再要个白馒头。
一块。老板把馒头丢进袋子。
林暮拎着袋子出门,风又灌了他一脖子冷。
他把袋子往怀里揣了揣,想让粥和包子凉得慢点。
往住院部走的路上,胃里稍微舒服了点,大概是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可心头随即一紧——江川趴在床沿的疲惫身影,江父干裂起皮的嘴唇——他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住院部大厅比刚才人多了,挂号处排起了队。
林暮没坐电梯,直接爬楼梯,三楼的楼梯口还是堆着那几个黑色垃圾袋,酸臭味混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他走到三楼走廊,离302病房还有段距离,就听见一阵吵嚷声,像有人在吵架,声音又尖又亮,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林暮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声音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他皱着眉仔细听,心脏突然一紧——是林建国。
怎么会是他?
林暮下意识地想躲,往楼梯间缩了缩,手里的塑料袋被捏得变了形,热粥差点洒出来。
他探出头,看见302病房门口围了几个人,一个穿着旧棉袄的男人背对着他,正指着病房门大声嚷嚷,唾沫星子飞得老远。
就是林建国。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邋遢了,头发油腻地粘在头皮上,棉袄领子脏得发亮,袖口磨出了毛边。
几个路过的护士停下脚步往这边看,5床那个老太太的女儿也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皱着眉。
林暮!你个小兔崽子给我出来!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啊?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
林建国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震得走廊顶上的灯都似乎晃了晃。
林暮的手抖得厉害,胃里的疼痛突然加剧。
他想转身跑,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他知道林建国为什么找过来——肯定不是关心他,八成是又缺钱了,或者觉得他丢人现眼。
江川走了出来。
他还是那副疲惫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眼下青黑明显,只是眼神比刚才锐利多了。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林建国,眉头皱得死紧,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谁?在这儿吵什么?
林建国转过身,看到是江川,唾沫星子喷得更欢: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小杂种!勾引我儿子不学好,现在还把他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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