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嗅息刃的陈韵嗅息痕(2/2)

艾琳的铜镜突然亮了,照出张旧画:画里有个年轻女子,正把嗅息虫往茶饼上放,旁边站着个少年,是年轻时的皎然。画旁题着行字:“嗅息是桥,不是牢,记气是念,不是绊。”

“是母亲的字。”陆羽的喉结动了动——画里的女子,眉眼和他记忆里的母亲一模一样。

皎然的指尖颤了颤,玉盒里的嗅息虫突然爬出来,往小羽的焦面包飞。它落在焦痕上,和那只小虫碰了碰翅尖,深褐的嗅息波突然漫开,像泼了壶热茶。冰罐里的嗅息虫们竟都抖了起来,翅上的白纹慢慢转褐,有只虫的翅尖蹭到罐壁,冰就化了块,露出下面的字:“茶气存真,嗅息载忆。”

“原来……我错把桥拆了。”皎然蹲下身,看着两只嗅息虫在焦面包上爬,焦痕的纹和虫翅的纹慢慢合上,像拼幅茶灶图。他从怀里掏出块东西,是半块烤糊的茶饼,焦纹里裹着点面香——和小羽的焦面包拼在一处,正好是完整的圆,“母亲当年说,焦痕里有真气,能把散了的嗅息粘起来。我把它藏在凝息室的砖缝里,藏了三十年,竟忘了它是干什么的。”

话音刚落,陆羽的嗅息刃突然浮起来,刃面的小坑全对着玉罐,深褐的嗅息波像根根茶梗,钻进罐里。冰罐“噼啪”地裂,嗅息虫们飞出来,围着焦面包和老茶饼转,翅上的嗅腺露滴下来,在地上漫成茶灶、茶山、炊烟的影——有虫停在陆羽鼻尖,他突然闻着了:母亲烤茶饼时的松木火,灶台上温着的粥香,还有她梳头发时,发间沾的野菊气,全涌了上来,不闹,也不沉,就温温地裹着鼻尖。

“匀息矩阵散了!”广场上的居民涌进来,耳后的匀息器都掉了,有人捧着老茶饼哭:“我闻着我爹烤的茶了!他总把饼烤焦一块,说这样才够味!” 有小孩追着嗅息虫跑,虫翅扫过他鼻尖,他就喊:“我闻着云的味儿了!像洗过的棉絮!”

林渊的石刀插在凝息室中央,刀身沾着嗅息虫的嗅腺露,竟映出个新坐标:第号“通感宇宙”。那里的匀息器更狠,不光锁嗅觉,连“闻着花香想起雨声”“摸着茶梗尝到清苦”都算“通扰”,要把眼耳口鼻的觉全拆成碎的,各管各的。

小羽把焦面包掰了些,喂给嗅息虫们。虫们叼着面包屑往石刀上爬,翅上的嗅腺露在刀身描出道褐痕,像条引路的茶梗。陆羽把母亲的老茶饼碎撒在石刀旁,嗅息波缠上去,竟凝成片茶芽状的光——那是嗅息虫存的“真息”,能破通感宇宙的“觉障”。

“走吧。”林渊拔起石刀,刀身的褐痕亮了。陆羽把嗅息刃插回新雕的茶根鞘里,鞘上爬着几只嗅息虫,翅上的金纹正慢慢显出来。他回头看了眼凝息室,皎然正教居民们用焦面包喂虫,老茶饼的陈香漫出来,和松木火的气缠在一处,暖得很。

(本章约4900字)

【下章预告】

林渊一行抵达第号通感宇宙时,正撞见监觉官在广场上“拆觉”——有个老人因“闻着梅香想起梅落的声音”被按在石台上,额间的“分觉器”正闪红光,要把听觉与嗅觉的联结生生切断。这里的“分觉矩阵”最毒,不许“此觉牵彼觉”:闻香就只许闻香,不许想形;摸冷就只许知冷,不许忆雪。通感刃客李清照的通感刃藏在发髻里,是支梅花簪,簪头的梅纹里嵌着只“通感虫”,却在小羽的焦面包靠近时,梅纹突然渗出血色——那是三百年前,她为护着能“一虫载五觉”的母虫,故意在分觉器里留的“觉痕”,此刻正被焦面包的烟火气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