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松针落痕(1/2)
和鸣境的晨雾还没散,焦痕石旁就传来了“沙沙”声——是苏轼。他裹着件触觉宇宙的粗布袍,怀里揣着个布包,蹲在石边的空地上,正往土里埋东西。布包一打开,满是带壳的松籽,壳上还沾着点松脂,是他昨天回触觉宇宙的“松痕坡”采的,他说“那坡上的松树,三百年前就长着,每片松针的纹里都藏着‘触’的魂”。
“埋深点,松根要缠土才稳。”小羽端着陶碗走过来,碗里是刚熬好的粥,粥面上飘着片松针——是觉虫们从布包里衔出来的,元觉虫的小虫正趴在松针上,翅膀上的青绿纹蹭着松针的锯齿,像在描痕。苏轼抬头笑,指了指土里的松籽:“等松树长起来,夏天能遮凉,冬天能烧火,最要紧的是,松针落在焦痕石上,能留‘活痕’——比刻在石上的还暖。”
林渊这时正站在石刀旁,指尖捏着片新捡的松针。石刀上的痕又多了几道:有昨天从通感宇宙来的老艺人描的“绣线痕”(针穿过布的纹),有从嗅觉宇宙来的茶农描的“茶芽痕”(刚摘的茶尖印),还有道浅痕是只小魂觉虫描的,它翅上的金红纹太淡,描完就趴在痕旁不动了,柳永说“这是在等它的母虫,母虫去魂觉宇宙引迷路的魂了”。
林渊把松针往石刀上贴,松针刚碰到刀面,突然“化”了——不是散成灰,是变成道细青纹,缠在之前触觉宇宙的“松脂痕”旁,像松枝绕着树干。他突然想起苏轼在触觉宇宙说的“松针能摸出四季”,此刻青纹旁竟真的漫出点新痕,像滴松脂,是石刀在“记”松籽埋土的觉。
“白先生的笛膜又破了?”小羽往老竹下望。白居易正蹲在竹旁,手里捏着片松针,愁眉苦脸的——他那支常吹的竹笛,笛膜被昨夜的风刮破了,新做的笛膜还没干。李清照走过去,从发髻上拔下根银簪,挑着片通感虫蜕的翅:“试试这个,通感虫的翅能‘牵音’,吹出来的调里能裹着松针的响。”
白居易把虫翅贴在笛孔上,试着吹了个音。音刚落,灶边的松籽突然动了动——土里竟冒出点绿芽,是松根在长!觉虫们一下子围过来,声韵虫的小虫落在笛上,翅上的翡翠纹跟着笛音颤,吹到高音时,绿芽旁又冒出颗松籽,壳裂了道缝,像在笑。
“这才是‘和鸣’啊。”初代食神的声音突然从和鸣塔飘下来,却没见虚影——他的魂早融在和鸣境的风里了,只有在觉痕“活”的时候,才会透出点声息。“松籽是‘物’,松针是‘痕’,笛音是‘觉’,少了哪个,都成不了暖。”
中午的时候,松芽已经长到指节高了。小羽用新采的嫩松针做了面包,陶锅里的面包飘着松香,焦痕上还沾着点松脂,咬一口能尝到“土的暖”“松的清”“火的甜”。谢灵运蹲在灶边,手里捏着块面包,突然说:“当年在归元阵,总想着把觉磨成‘纯’,现在才知道,纯的不是没痕,是痕能跟着日子长。” 他说着往焦痕石旁撒了点面包屑,元觉虫的母虫飞过来,把屑衔到松芽旁,像在给芽“喂”痕。
下午的时候,从触觉宇宙来了群孩子。他们是苏轼之前教过的“触痕童”,手里捧着块大松皮,皮上的纹里还嵌着点树脂,他们说“这是松爷爷的‘老痕’,要贴在焦痕石上,让松芽长得快”。松皮刚碰到石面,石上的和鸣痕突然亮了,金辉漫到松芽上,芽尖竟冒出片新叶,叶上的纹和松皮的纹严丝合缝,像复印的。
“叶上的纹能记声呢!”有个孩子把耳朵贴在新叶上,突然喊,“我听见白先生的笛音了!还有灶火的‘滋滋’声!” 其他孩子也凑过去听,有的说听见了觉虫的翅响,有的说听见了之前魂觉宇宙汉子找玉簪的脚步声,还有的说听见了小羽翻面包的木铲声——新叶成了“活痕器”,把和鸣境的暖全记在纹里了。
傍晚的风里带着松香。林渊坐在松芽旁,看着孩子们围着石刀描新痕——他们把松叶的纹描在刀身上,说“这样松芽长到刀高时,痕就能缠在一处了”。小羽蹲在灶前,给觉虫们留了块松针面包,焦痕上的松脂在火光里亮着,像颗小太阳。白居易还在吹笛,新换的虫翅笛膜让调子里多了松针的“沙沙”声,吹到“忆”的调子时,焦痕石上的和鸣痕竟漫出点雾,雾里能看见九境的旧影:元觉宇宙的磨忆石长出了草,魂觉宇宙的断云崖开了花,通感宇宙的剜忆台成了孩子们的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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