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焦香破阵寂觉苏(1/2)
寂觉境的风是冰的。不是冬雪的冷,是“连冷都记不住”的冰,刮在脸上像没刮,却能慢慢蚀掉人的觉——阿默站在寂觉塔下,怀里的焦面包还带着和鸣境的余温,可刚靠近塔底的无觉阵,面包边缘的焦纹就淡了点,是阵眼的断觉石在吸烟火气。
阵眼埋在塔前的石台下,露出半截灰黑色的石,石面没有任何纹,却泛着冷光,是“断觉石”——碰着就会让觉痕化成灰,比无觉雾狠十倍。石台上绑着些居民,他们额间的无觉器亮得刺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挣扎都没有,是被无觉雾蚀得连“痛”都记不住了。
“阿默,回头是岸。” 无觉长老从塔后走出来,他穿件绣着无觉叶的灰袍,袍角拖在地上,没有半点褶皱,手里的“无觉鞭”是用断觉石的碎末编的,鞭梢泛着灰光,“无觉才是归宿,觉只会带来痛苦。” 他说话时,眼尾扫过阿默怀里的青铜盒——寂觉虫母虫正趴在盒边,翅上的青光淡了些,是被断觉石的冷光压的。
阿默攥紧了怀里的焦面包,面包的焦香飘出来,落在绑着的居民脸上,有个老丈的眼睫动了动,却又被无觉器的光压了回去。他想起和鸣境的灶火,想起小羽递面包时的笑,突然往前迈了步:“不是觉带来痛苦,是你们锁着觉,才让境里没了暖!” 他刚要把焦面包往断觉石上贴,无觉长老的鞭子突然抽过来,鞭梢擦过他的胳膊,瞬间泛起片灰——是胳膊上的觉痕被蚀了,连“疼”都变得模糊。
寂觉虫母虫突然飞出来,翅上的青光撞向鞭子,却被鞭梢的断觉石碎末压得往下坠,翅尖沾了点灰,青光又淡了些。阿默赶紧接住虫,把它揣进怀里,用焦面包的暖护着:“娘说过,焦香能醒觉,我不会放弃。” 无觉长老冷笑,鞭子往绑着的居民身上抽:“你看,他们连疼都忘了,多‘安宁’,你非要把他们拽回‘痛苦’里?” 鞭梢落在老丈身上,老丈竟没动,只是眼尾的无觉器更亮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寂觉境边界突然飘来片暖黄的光——是和鸣境的人来了。林渊走在前头,石刀上的痕亮着,刀身映着九境的觉;苏轼扛着袋松脂,袋口漏出点松针,沾着触觉宇宙的暖;李清照怀里揣着牵丝绣,绣线里裹着通感虫的腺液;谢灵运提着新做的砂痕瓶,砂里掺了寂觉虫的青光腺液;小羽怀里抱着个陶灶,灶上还烤着焦面包,烟火气飘过来,连寂觉境的冰风都暖了点。
“放开他们!” 老木匠扛着凿痕木冲在前头,木上的灶底痕亮得刺眼,往断觉石的方向砸去——木刚碰到石,石上的冷光就晃了晃,竟没让木化成灰,是木上的灶痕在对抗断觉石:“觉是暖,不是痛!你锁着觉,就是锁着他们的命!” 无觉长老的鞭子往老木匠抽去,谢灵运突然把砂痕瓶往地上一摔——砂粒溅出来,沾着焦面包的暖,落在鞭子上,鞭梢的断觉石碎末竟化了,变成点淡青的气,是砂里的觉痕在护木。
林渊的石刀往断觉石上一插,刀身的光漫开,把无觉阵的冷光压了回去。小羽赶紧把陶灶放在石旁,灶火旺起来,焦面包的香更浓了,飘向绑着的居民:“大家闻闻,这是暖的味!是焦面包的香!” 有个小孩的鼻子动了动,额间的无觉器亮了亮,却没碎,是无觉阵的力还在。李清照赶紧掏出牵丝绣,绣线往小孩身上缠,绣线里的通感虫腺液渗进小孩的无觉器,器上的光淡了点:“摸摸这线,软不软?这是通感的暖!”
苏轼打开松脂袋,往寂觉虫母虫面前递——虫飞出来,翅上的青光沾着松脂,突然亮了,往断觉石飞去,翅尖滴下点青光腺液,落在石上,石上竟漫出点焦痕纹,是和鸣境焦面包的纹!“这松脂是触觉宇宙的松坡采的,沾着三百年的暖,断觉石压不住!” 苏轼喊着,又往石上倒了些松脂,石上的焦痕纹越来越亮,冷光越来越淡。
无觉长老急了,鞭子往陶灶抽去,要毁了焦面包的烟火气。阿默突然冲过去,用胳膊挡住鞭子,胳膊上的灰又重了些,可他攥着焦面包的手更紧了:“你也记着焦香对不对?我娘说,你以前也喜欢烤焦面包,是无觉阵让你忘了!” 无觉长老的手僵了,鞭子落在地上,他摸了摸怀里——掏出块焦黑的面包碎,是三百年前阿默娘给他的,他一直藏着,却被无觉器压得忘了味,此刻闻着陶灶的焦香,碎块竟泛了点暖黄的光,落在断觉石上,石上的焦痕纹突然亮得刺眼。
“我……记起来了。” 无觉长老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眼尾的无觉器开始裂,“当年无觉阵刚立,我娘也给我烤过焦面包,说‘这是活着的味’,可我怕疼,怕记着失去她的痛,就主动戴上了无觉器,把觉锁了……” 他说着就往断觉石上跪,石上的冷光彻底散了,变成块普通的灰石,是焦面包的香和他怀里的碎块,一起破了无觉阵的根。
阵一破,绑着的居民额间的无觉器全碎了。老丈深吸了口焦面包的香,突然哭了:“我记着了!我娘也给我烤过焦面包,焦的那半最香!” 小孩摸了摸李清照的牵丝绣,笑了:“这线软乎乎的,像娘的手!” 居民们围过来,有的摸苏轼的松脂,有的闻小羽的焦面包,有的看李清照的牵丝绣,脸上的表情慢慢活了,像被烟火气熏暖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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