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筑巢者的狂想曲（1/2）

“够了！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御了！”维特鲁威-e发出了近乎疯狂的呐喊，他那由线条构成的身体，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成了各种复杂的几何图形，“我们不是这座城堡的‘寄生虫’！我们是它的‘大脑’！是它的‘神经’！是它的‘心脏’！我们必须主动地，去‘驾驶’它！”

这位昔日孤高自傲的建筑师，在这一刻，彻底化身为一个充满了激情与想象力的“乐队指挥”。他将自己对这座城堡的崇敬、理解与狂想，毫无保留地，通过精神链接，分享给了同盟的每一位成员。

“罗兰！”他大喊道，“你的信念，是这座城堡里最坚固的‘材料’！别再把它浪费在一面小小的盾牌上！把它打碎！把它粉末化！然后，把它融入到城堡的每一根‘承重墙’，每一块‘基石’里去！让你的‘守护’意志，成为这座城堡的‘骨架’！”

罗兰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明白了维特鲁威-e的意思。他发出一声响彻天际的怒吼，主动地，将自己身前那面已经布满裂痕的信念之盾，彻底引爆！

“轰——”

无数金银色的信念碎片，像一场璀璨的流星雨，四散飞溅。但它们没有消失，而是在维特鲁威-e的引导下，精准地，融入了悖论城堡那些摇摇欲坠的建筑结构之中。一座倾斜的塔楼，在融入了罗兰的信念之后，瞬间变得坚不可摧。一条断裂的桥梁，在被信念碎片连接后，重新焕发出稳固的光泽。

罗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不再局限于自己的身体。他延伸了出去，与这座宏伟的、不可能的城堡，融为了一体。他能感受到每一块砖石的“心情”，能听到每一根钢筋的“呼吸”。他，成为了这座城堡的“守护神”。

“莉莉丝！”维特鲁威-e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癫狂的艺术热情，“你的歌声，是宇宙间最和谐的‘频率’！但和谐，不是只有一种定义！忘掉那些悦耳的旋律！去倾听！去倾听这座城堡，这片混沌，它自己的‘心跳’！然后，用你的歌声，去‘指挥’它！让空间的折叠，成为你的节拍！让时间的扭曲，成为你的和弦！成为这座城堡的‘背景音乐’！”

莉莉丝闭上了眼睛。她放开了自己对“美”的传统定义，将自己的共情之力，深深地沉入了脚下这座正在苏醒的“活建筑”之中。她感受到了。那不是一种悦耳的音乐，而是一种充满了矛盾、充满了张力的、宏伟的“噪音交响曲”。她张开嘴，唱出的，不再是优美的旋律，而是一连串充满了不和谐音、却又与整个城堡的脉动完美同步的、奇异的吟唱。

随着她的歌声，整个中央庭院，开始了剧烈的、却又充满了“节奏感”的变换。地面像波浪一样起伏，墙壁像呼吸一样收缩。原本混乱的空间变换，在她的“指挥”下，变得有序而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