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再被针对(1/2)

清桅得知陆故渊病逝的消息是在一大早,甚至比沈怀洲他们都早。但她的心情却比他们更加复杂,沉重、悲痛中掺杂了无尽的后悔。

她不该因为跟陆璟尧赌气,而没有桐桐去见老人一回,让他到死都没能看到自己的亲孙女一眼。

“妈妈,”桐桐揉着惺忪睡眼从楼梯上下来,看见清桅煞白的脸正在哭,她吓了一跳,急忙跑过来拉住她的衣角,“妈妈,你怎么了?”

清桅蹲下身,想对女儿挤出一个笑容,泪水却先一步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她一把将桐桐紧紧搂进怀里,肩膀难以抑制地颤抖。

“妈妈……”桐桐被她吓住了,小手慌乱地拍着她的背,像清桅平时安慰她那样,“不哭不哭,妈妈不哭。是不是手又疼了?桐桐给你吹吹。”

孩子稚嫩的安慰让清桅的心更像被针扎一般。她摇头,哽咽着,声音破碎:“不是……是妈妈……妈妈做错了一件事。一件……可能再也无法挽回的事。”

“做错了事?”桐桐似懂非懂,用柔软的小手笨拙地去擦她脸上的泪,“那我们去道歉呀。老师说,知道错了,改正了,就是好孩子。妈妈也是好孩子。”

女儿天真无邪的话语,带着全然信赖的温暖,却像一面镜子,照出清桅心中那份迟来的、沉甸甸的忏悔,更加清晰刺目。

她将脸埋在女儿带着奶香的颈窝,泪水无声地洇湿了孩子的睡衣。有些错误,并非一句道歉就能弥补;有些遗憾,注定要成为余生心上的一道刻痕。

清桅在家里忧心忡忡地待了一整天,天快黑的时候她还是决定去一趟陆公馆。虽然还未到公开吊唁的时间,但若是能帮上什么忙也是好的。

暮色四合,清桅的车停在离陆公馆大门尚有十余步的街边。她没有让司机开进去,而是独自下了车。

眼前那座熟悉的宅邸已全然变了模样。高悬的白色灯笼在晚风中幽幽晃动,将门楣上层层叠叠的素白绸幔映照得一片惨淡。空气凝重,只有偶尔进出的人影带起一丝压抑的窸窣声。

清桅深吸一口气,正要举步迈上那被灯光照得清冷的石阶,身侧夜色里恰好也走来两人。是一对青年男女,皆穿着极为考究的黑色礼服与旗袍,女子鬓边一朵白绒花,男子胸前别着素巾,显然是专程前来致哀的体面人物。

清桅不认得他们,也无心在这种场合攀谈结交,只对门口垂手侍立、神色警惕的护卫略一点头。那护卫显然认得她,并未阻拦,恭敬让行。她便径直走了进去,身影很快融入前庭影影绰绰的光线与哀幔之中。

那对晚到的男女紧随其后。女子望着前方清桅略显单薄却步履坚定的背影,蹙了蹙精心描画的眉,低声问一旁的护卫:“方才进去的那位是?怎的未见通传,便能径直入内?”

护卫目不斜视,压低了嗓音回道:“回二小姐,那是四少奶奶。四少爷早有吩咐,沈医生若来,不必通传,随时可进。”

“四少奶奶?”女子微微一怔,随即恍然,红唇边勾起一丝了然又极轻蔑的弧度,眉梢高高挑起,“哦——原来是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洞悉内情的不屑与评判,仿佛这称谓背后藏着无数可供咀嚼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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