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林深渊(1/2)

第三百二十五章:光苔漫过的新痕

星麦酒香还没散尽,年轮碑上的光链却突然泛起涟漪。小姑娘刚倒过酒的刻痕里,光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像层淡绿色的绒毯,顺着玉痕往上爬,没过多久,竟把她刻的半只星麦鸟裹成了个毛茸茸的绿球。

“它在长毛毛!”小姑娘蹲在碑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光苔,软乎乎的,带着点星麦酒的甜香。光苔被触到的地方,突然绽开细小的紫花,花瓣簌簌落在她手背上,像谁在轻轻撒花。

蚀宇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刻痕里的光泡慢慢浮上来,与光苔的紫花融在一起,凝成颗颗浅金色的珠,串在光链上,倒像是给旧圈挂了串新璎珞。他想起衡生说的“牵着手的绳”,忽然觉得这光苔、这珠串,就是绳上打的结。

“蚀宇哥哥,你看!”小姑娘突然指着碑顶,那里的藤蔓不知何时结了串灯笼状的果,果皮半透明,里面裹着团流动的光,像装了小半盏星。衡生说过,这叫“回光果”,只有当新旧刻痕完全相融时才会结,果肉能治“刻痕疼”——就是刻玉时太用力,指尖留下的酸胀。

蚀宇伸手摘了颗,果皮破开时溅出点光汁,落在他手背上,瞬间化作层薄光,顺着血管游上去,他最近因指点刻刀而酸胀的手腕,竟真的松快了不少。“确实有用。”他把果递给小姑娘,“你的指尖不是总疼吗?试试。”

小姑娘接过来,学着他的样子捏破果皮,光汁沾在指尖,那股刻玉时的钝痛果然消了,只剩下暖暖的麻痒。“好神奇!”她眼睛亮晶晶的,突然想起什么,往衡生的方向跑,“衡生爷爷,给你也试试!”

衡生正坐在共生炉边翻烤星麦饼,闻言笑着摆摆手:“老骨头了,这点疼算什么。”话虽如此,却把小姑娘塞过来的回光果往嘴里送了送,果皮的清苦混着饼香漫开,他眯起眼,“嗯,比当年你师傅采的甜些,看来今年的光气足。”

“是因为我刻的圈接得好吗?”小姑娘凑过去看烤饼,饼上被衡生用糖浆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鸟,像她刻的那只。

“算你一半功劳。”衡生往饼上撒了把星麦粉,“另一半是蚀宇教得好,没让你把鸟刻成鸡。”

蚀宇正在给年轮碑上的光苔浇水——他发现这东西怕干,特意从共生炉接了点温水,闻言头也不抬:“她自己琢磨得多,我没教什么。”话虽淡,手里的水壶却往小姑娘刻的那圈多浇了点水,光苔立刻欢快地舒展起来,绿得更浓了。

这几日,光苔成了大家的新宠。矿镐班教师每天都来量它的生长速度,在本子上画满歪扭的曲线;衡生则用光苔的花做染料,在旧刻痕上补画星麦图案,说“给老圈添点新色”;蚀宇依旧忙着指点小姑娘刻玉,只是更多时候,他会让她自己先画草稿,等她急得抓头发时,才伸手在纸上点一下——往往就是那一点,让歪歪扭扭的鸟突然有了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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