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无根生的现身?(1/2)
暮色已沉,山谷里的风渐渐收了力道,只余下几缕轻柔的气流,卷着草药的淡香在room领域的淡蓝色光罩边缘轻轻打转。草棚下,罗恩指尖的金色光流仍在缓缓涌动,如同细流滋养土地般,持续注入张怀义体内——那道曾濒临破碎的生机,此刻已如重新燃起的烛火,在光流的包裹下愈发稳定,连张怀义胸口的起伏都变得格外匀净。
整个山谷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追击者们早已散去大半,余下的也只是远远守在光罩外围,连大气都不敢喘;草棚里的伤者们或闭目养神,或小声交谈,声音轻得像落在草叶上的露珠;唯有溪水潺潺流过鹅卵石的声响,与偶尔掠过的虫鸣,在这寂静中勾勒出几分难得的安宁。金色与淡蓝色的光纹在空气中缓慢交织,如同两张轻柔的网,将这片“生命净土”护得严严实实。
可就在这份静谧蔓延至极致时,距离山谷约莫三里外的一座孤峰之巅,却悄然起了变化。
那座山峰不算陡峭,顶端却光秃秃的,只长着几丛贴地的矮草,风掠过石缝时,会发出类似呜咽的轻响。原本空无一人的峰顶,不知何时竟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白雾——不是山间常见的晨雾或暮霭,而是带着几分凝滞感的薄雾,像是凭空从空气里凝聚而成,在暮色中泛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雾气缓缓旋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渐渐汇聚成一道模糊的轮廓。待雾气散去些许,一道身影便清晰地立在了峰顶的最高处。
仍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衣摆边缘甚至还沾着几星不易察觉的泥点,像是刚从田间劳作归来,平凡得扔进人群里便再也找不见;头发也只是随意束在脑后,用一根普通的木簪固定,没有半点修饰。可偏偏那双眼睛,与这平凡的模样格格不入——眼窝不深,瞳孔是纯粹的墨色,却像是藏着整片星空与无尽深渊,无论谁与这双眼对视,都会觉得自己的心思被看得通透,连一丝一毫的隐瞒都做不到。
是无根生。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双脚轻轻踩在冰冷的岩石上,连矮草被风吹动的弧度都未曾影响到他。目光越过三里的山峦与树林,精准地落在山谷中央的草棚里——落在罗恩指尖流动的金色光流上,也落在那张铺着麻布的草床上,气息渐渐平稳的张怀义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因为张怀义从必死之局中获救而露出半分恼怒,也没有因为罗恩以逆天手段守护生命而显出丝毫赞赏,甚至连“关注”的情绪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他的目光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落在山谷里的景象上,不带有任何主观的偏向,就如同一位严谨的观察者,在审视一场与自己毫无关联的实验,只在意过程与结果,却不会投入半分情感。
风卷着峰顶的细沙掠过他的衣角,他却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目光在张怀义身上停留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又缓缓移到罗恩的侧脸上——彼时罗恩正专注地调整着金色光流的强度,眉头微蹙,额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汗珠,侧脸在淡蓝色光罩的映衬下,透着几分专注与坚定。无根生看着这副景象,墨色的瞳孔里依旧没有波澜,只是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袖口,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只是单纯的习惯动作。
片刻之后,他忽然微微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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