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论道巅峰——“何以为绝顶”（1/2）

切磋已毕，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龙虎山的林海，洒在天师府的静室之上。张之维与罗恩并肩而行，返回了这座古朴而宁静的静室。不同于之前的严肃，此刻两人的气氛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融洽，如同相交多年的老友。

静室内，檀香袅袅，石桌上早已换上了新沏的清茶。茶汤清澈透亮，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窗外传来的草木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心神安宁。张之维亲自为罗恩斟上一杯热茶，动作舒缓，眼神中带着一丝思索，显然还在回味之前的切磋与罗恩展现的生命之道。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即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罗恩，问道：“道友见识广博，境界高远。今日切磋论武，道友所展现的实力与心境，皆非寻常‘绝顶’所能企及。依你之见，这异人界所谓‘绝顶’，究竟为何？”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张之维毕生的修行感悟与困惑。他一生力压异人界，被誉为“一绝顶”，却始终在思考，“绝顶”二字，究竟意味着什么？是无敌的力量，还是至高的境界？

罗恩端起茶杯，轻嗅茶香，感受着茶汤在舌尖的温润，沉吟片刻，缓声道：“天师此言，问得极好。在晚辈看来，力压天下，横扫八荒，麾下强者如云，能让万人生畏，或可称雄一时，却非绝顶之本意。”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邃，缓缓说道：“依我浅见，绝顶者，首在明心见性。修行之路，歧途万千，诱惑无数，唯有彻悟己身之道，知晓‘我’为何物，欲往何方，方能在纷繁复杂的世事中不迷失本心。如同天师的‘道法自然’，晚辈的‘生命法则’，皆是源于对自身之道的坚守与彻悟。若连自己为何而修、为何而战都茫然不知，即便力量再强，也不过是逞凶斗狠之辈，算不得真正的绝顶。”

张之维闻言，抚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同。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追求过力量的极致，直到后来才领悟到“道法自然”的真谛，正是明心见性的过程。

罗恩继续说道：“其次，绝顶者，需知晓自身所能之极限，亦明了自身所不能之边界。世间万物，皆有其规律，即便是修行者，也无法逆天而行。真正的绝顶，并非无所不能，而是在认清自身局限的前提下，将自身之道发挥到极致。不妄自尊大，不妄自菲薄，知可为而为之，知不可为而不为，这份清醒与克制，远比盲目追求更强的力量更为难得。”

这番话，恰好说到了张之维的心坎里。他一生历经风雨，见过无数因贪求力量而走火入魔、自取灭亡之辈，深知认清自身局限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