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人与神（2/2）
“即便我的使者被消灭，这个世界也不会迎来和平——亚极陀，以及人类都是必须矫正的。”
无言，五代侧过头看向一旁的翔一，露出笑容竖起大拇指，“还能战斗吗？”
“……当然！”翔一喘息着，阳光照射在其身上，其身体开始出现细微的改变，黑神看在眼里眉头更是紧蹙，而他将视线挪到五代身上，缓缓说道：“为什么要妨碍我？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即便如此你也无法理解吗？”
“我相信未来。”五代摆出起手式，笑的无比的洒脱，“我见识过真正美好的品格，我也相信，人类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走向美好的未来。”
是啊，大家都在为了世界而努力，无论如何，都努力到了最后一刻。
大家的处境远比我糟糕，但他们从不气馁，仍旧在那昏暗的道路上迈出坚定的步伐。
“你如何保证那样的未来不过是一场幻梦？”
“因为我确切的见识到过。”五代语气真切不带一点虚假，神情严肃，他想起在亚莉莎世界中看到的，真正宛若乌托邦的世界。
每一个人都不会再被繁琐的工作拖垮，有着足够自由的时间去探讨人生的意义，去发挥自己的特长。
即便以往生活在苦痛之中，也依旧昂首迈步，甚至人类与星球都达成了和解，迈步展望星空。
而同时，群内的大家，他们都无私的奉献着，只是为了让世界变得更好，让悲剧变得更少——世界需要像是大家这样的理想与实践共存的人。
“有无数种方法，让人类走上正确的道路。”
黑神进皱着眉头注视着不远处的五代，而五代则是微笑着，继续说道：“我也相信这样的未来，为此，我会守护住生活在这片蓝天之下，大家的笑容！”
“henshin！”
刹那间化作武神姿态的空我忽然身体浮现出各种纹路，战纹于身体上浮现，印证着他的决心与意志的上升。
“……这样吗，那么，你的力量我也要收走。”
望着不远处的黑神，五代知道，这是一场必输的局。即便变成武神形态他也没有把握战胜眼前的对手，但——他不能退缩。
与津上翔一碰拳，两人不再犹豫，朝着那黑神发动了决死的冲锋。
并没有什么奇迹的发生。
即便五代已经强的可怕，足以轻松打败古朗基的最强者达古巴，但面对真正创造世间万物的神明而言，仍旧是微不足道的。
战斗持续连5分钟都不到。
津上翔一已经躺在地上，被打到昏迷，而五代也蹲在地上，鲜血淋漓。黑神瞥了一眼五代，他的力量已经耗尽，没有了再度作战的可能性。
眼下更重要的是回收光之力，于是乎黑神抬起手，射出了一道冲击，五代见此毫不犹豫的用尽力气，挡在了津上翔一身前。
腰间瞬间被贯穿，腰带的核心灵石被粉碎，五代身形一顿，紧接着止不住的口吐鲜血，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挣扎着。
黑神为之一愣，那举起的手便不自觉的发抖，看着痛苦挣扎的五代，他面露不忍之色。
即便不是他所在的世界的孩子……但，他并不讨厌五代这样的人。
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孩子，但本质上五代也是人类，只不过是被力量所污染，和觉醒了光之力人们一样。他想到这里，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但强压住这种情绪，准备再度回收。
但双眸收缩，其双眸映射出撑着地面，摇摇晃晃，数次都跌倒在地上，但又一次又一次爬起来的五代。
其每次呼吸都带着宛若破损的风箱一般的漏气音，血液堵住了喉管，但他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来，站起身的时候，抬起头，那双被血色染红的双眸，斗志却仍未消散。
“你，为什么……”黑神不可置信的看着五代，而五代侧过头，浑身颤抖着望着昏迷的津上翔一，嘴角微微翘起。
“你，没看到过，他的笑容吧？”
五代转过头来，血液都已经化作黑红色，体内的气维持着身体的机能，五代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他即便失忆也乐观开朗面对人生的态度，他做出美味佳肴供大家品尝时候发自内心的喜悦的笑容。”
“他为其他人带来的笑容……我也一样。”
“像翔一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大家都在自己这个小小的世界之中建立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说着，嘴角溢出鲜血，止不住的干咳着，捂着自己腰腹的血洞，却没有倒下来，只是抬起头用着那坚定的眼神望着黑神。
“你……你说人类是错误，亚极陀是诅咒……”他艰难地喘息着，身体剧烈颤抖，却依旧顽强地站立，像一面永不倒塌的旗帜，“但你有没有真正看过他们？不是作为你需要矫正的造物，而是作为……活生生的人？”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昏迷的翔一。
“翔一他……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但他没有沉溺在痛苦里，他选择用双手去创造，用美食去连接他人。他端出热腾腾的饭菜时，那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那是诅咒能带来的吗？那是进化偏离轨道后该有的样子吗？”
五代的目光重新聚焦于黑神，干咳着。
“你说你见过其他世界人类的丑恶……我相信，但我也见过！”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信，“我见过平凡的警官，明知道血肉之躯无法抗衡怪物，却依然一次又一次地站在最前线，只因为身后是要保护的人民！”
每一句话，都耗尽他一份力气，但他的脊梁却愈发挺直。
“人类确实不完美……我们会恐惧，会犯错，会互相伤害……但我们也会学习，会成长，会为了所爱之人变得无比勇敢！这份在泥泞中依然要开出花来的韧性……这才是人类最真实，最宝贵的东西。”
他缓步走出，一步又一步，看起来随时都会被微风所吹倒，每一次踏步都是用尽了全身全力，只为了走到那已经被震惊到无以复加的黑神的面前。
他举起的颤抖的拳头，往前挥出，黑神的屏障挡住了五代的拳头，但似乎是黑神的心态发生了改变，那拳头以缓慢的的速度，无力的像是轻轻抚摸着身体一样的力度，落在了黑神的胸口。
“大家都在笑着……在这小小的世界之中建立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联系……不管是以【空我】，还是作为人类的我，都会去……”五代抬起头，狼狈不堪，眼眸却仍旧有着没有散去的光。
“为守护大家的笑容而战。”
五代说完，最后一丝力气也消散，一下子往前倒去。
而黑神双手伸出搀扶着倒下的五代，将其慢慢放在地面上，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痛苦的神情说不出任何的话语。
他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去形容此刻的心情。
五代所承受的伤势，是人类，不，是生命都不可承受的份量。
他所说说出的每一句话，走出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靠着意志力支撑着。这是远远超出人类极限的意志，是在斗真眼中不可能存在的情况。
祂触碰着五代的脸颊，读取了对方的记忆。
他的确看到了，在五代的记忆之中，美好的共同进退的人类走向星空的世界；在恶鬼肆虐的世界之中，无数人挺身而出的世界。哪怕对于那群五代记忆中的强者，是卑微如蝼蚁，如草芥一般的人类，他们都愿意伸出援手，爱戴着他们。
人类与自然，人类与神明，人类与人类自己都达成了和解——他在五代的记忆中，看到了真正可能存在的希望。
是自己做错了吗？
自己作为父母，让自己的孩子走在既定的道路上，而不是去寻求虚无缥缈的自由，难不成是真的做错了吗？
人类，还有着无限的未来……吗？
而在这一刻，数道蓝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紧接着狂暴的风压席卷而来，一记击碎了他的护盾的拳头砸在对方的脸颊上，将其击飞出去。
其摔在地上，黑神抬起头，看到的是脸色阴沉的巨人——布罗利此刻怒火滔天，注视着远处的黑神。
此刻斯卡蒂，亚莉莎，艾露迪都开启了战纹站在四面八方，凝视着斗真。
“没关系，他还有气。”罗伊斯米注射着药剂稳定情况的时候，和真从光柱中走出，带着阿库娅，阿库娅看到倒在地上的五代，毫不犹豫施展了治愈魔法。
那巨大致死的伤势转眼间恢复如初，卡尔上前拍着五代的脸颊，确认只是呼吸微弱而不是没有，才松了一口气。
“林淼不在，不代表本大爷就允许你这种砸碎可以欺负我们的群友。”布罗利右手遥指斗真，其头发赤红色的超级赛亚人之神状态，瞬间化作蓝色。
“我们先带五代和这边的津上翔一撤退了！交给你们了！”和真呐喊着，扛起五代和津上翔一钻入了光柱之中。
“建议把他带到别的地方打。”斯卡蒂神情肃穆，此刻，真正的杀人鲸被唤醒了，众人同意了这个提议，下一刻所有人的换到了一个洁白的空间。
还不等黑神反应，连番的攻击已经袭来，连忙招架，望着不远处参战的众人。
“先从你开始血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