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二章 营地暗涌(2/2)
柳如星忽然睁开眼,看向嬴,传音道:“你的灵力恢复如何?”
“已无大碍。”嬴传音回应。
“小心些。”柳如星目光扫过营地外浓重的黑暗,“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不仅仅是妖兽。”
嬴心中一凛,他也有类似的微妙感应,那是一种被无形目光窥视的寒意,并非源于某处,而是仿佛弥漫在整片古墟的阴霾之中。是残留的古魂?还是此地特殊环境滋生的某种“场”?
他点了点头,悄然将一丝神识附着在左手龙印之上,龙印的温热似乎能驱散部分这种无形的阴冷窥视感。
又过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西方天际的最后一抹微光也彻底消失,古墟彻底被黑暗吞噬。只有营地阵法灵光与那堆小小的阳炎木篝火,照亮着方寸之地。
就在秦岳长老规定的半个时辰时限即将到达,他已然提起暗银长枪,准备动身之际——
营地西侧的预警阵法边缘,灵光骤然剧烈闪烁!
紧接着,一阵略显凌乱但速度不慢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
“是谁?!”秦岳长老低喝一声,声如闷雷,手中长枪遥遥指向声音来处。
“是……是我们!陈星河……孙符……”一个虚弱却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孙符。
阵法灵光分开一道缺口,几道狼狈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
为首之人正是陈星河,他月白色的劲装上沾满了泥污和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的痕迹,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左手捂着右肩,指缝间有鲜血不断渗出,将半边衣袖染红。他背后的剑鞘空空如也,那柄华贵的长剑不知所踪。
紧随其后的孙符更加狼狈,道袍破碎,脸上有几道深深的血痕,气息萎靡,背上的药篓也歪斜了,里面的瓶罐碎了大半。他搀扶着几乎失去意识的李岩,李岩胸腹间有一道可怕的撕裂伤,血肉模糊,隐隐能看到内脏,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而李岳……没有回来。
只有他们三人。
“长老!”陈星河看到秦岳,似乎松了口气,但眼中却残留着惊悸与后怕,他挣扎着想要行礼,却被肩伤牵扯,闷哼一声,险些摔倒。
秦岳长老脸色一沉,身形一晃已来到近前,一股浑厚的灵力渡入陈星河体内,稳住他的伤势,同时目光扫过孙符和李岩,厉声问道:“发生了何事?李岳呢?!”
孙符瘫坐在地,喘着粗气,脸上血痕扭曲,嘶声道:“长老……‘乱石滩’……那里……有古怪!我们找到了星沉砂矿脉的迹象,但……但也惊动了守护矿脉的‘东西’……不是妖兽……是……是石傀!很多石傀!还有……古禁制突然活了!李岳师弟他……为了掩护我们触发禁制脱身……被……被拖进地缝里了……生死不知!”
石傀?古禁制活化?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
陈星河强忍伤痛,快速补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些石傀……不像人造傀儡,更像是……被某种力量侵染催化的岩石本身!力大无穷,不惧寻常术法,还能引动地煞之气。我们本想撤退,但矿脉深处突然爆发强光,一种极其古老复杂的星纹禁制被激活,将我们困住……李岳他……”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眼中深切的恐惧与那一闪而逝的、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思议景象的震骇,却瞒不过在场诸人。
秦岳长老面沉如水,先不管其他,迅速检查了李岩的伤势,眉头紧锁。李岩伤势极重,失血过多,脏腑受损,更有一种阴寒煞气侵入经脉,不断侵蚀生机。他立刻取出数枚品阶不低的疗伤丹药,捏碎后以灵力化开,送入李岩口中,并运功助其炼化药力,稳定伤势。
同时,他对柳如星道:“取‘九转还阳丹’来,再以纯阳灵力护住他心脉!”
柳如星立刻从自己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丹药——正是价值不菲的“九转还阳丹”,毫不犹豫地喂入李岩口中。同时,她双手按在李岩胸口,精纯的、带着星辰凛冽气息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配合丹药之力,驱散阴寒煞气,吊住那一线生机。
吴桐也连忙上前,帮着处理陈星河和孙符的外伤,敷上解毒生肌的药散。
嬴在一旁看着,心中波澜起伏。石傀?古禁制活化?矿脉深处爆发强光?李岳被拖入地缝?陈星河小组在“乱石滩”的遭遇,听起来比他们这边凶险诡异得多!而且,陈星河言语中透露的惊惧,绝非仅仅因为同伴遇险和禁制危险,他一定还看到了别的、让他心神失守的东西!
是什么?与星源髓有关?还是与那“龙影镇湖心”的秘密有关?
秦岳长老暂时稳住李岩的伤势后,目光如刀,再次看向陈星河:“将你们在‘乱石滩’所见所闻,详细道来,不得有丝毫遗漏!尤其是那矿脉深处爆发强光时的景象,以及你们触动的禁制特征!”
陈星河深吸一口气,压住肩头剧痛和心中余悸,开始讲述。孙符在一旁不时补充。
随着他们的描述,一副更加凶险、也更加神秘的“乱石滩”图景,逐渐在营地昏暗的光线下,缓缓展开。而营地之外,古墟的夜,愈发深沉寒冷,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这片孤岛般的微弱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