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洛加爽完,轮到安格尔·泰爽了(1/2)
这是漫长的一周。
不过对于第39连牧师里库斯而言,重铸他的信仰和阵营也就花了两天时间。
在连续两日接受了原体带有神圣附魔的鞭笞,并被公理之水——一种灌注了秩序之力的清水——反复冲刷后,奇迹降临了。
当洛加再次开启侦测阵营法术时,里库斯身上令人作呕的紫光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不耀眼、却足够稳定的灰白色光晕。
【绝对中立】。
虽然没能直接转化成金色的秩序,但足以证明洛加的理论是正确的:哪怕是混沌的病毒,在足够当量的秩序抗生素面前,也是可以被治愈的。
里库斯的肉体在【治疗重伤】的作用下完好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但他是被搀扶着离开祈祷大厅的。
并非因为肉体虚弱,而是因为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近乎虚脱——被自己的基因之父一边哭一边抽了两天,这种精神冲击足以让任何阿斯塔特怀疑人生。
但艾瑞巴斯不同。
这位首席牧师是个医学奇迹——反向意味上的。
每一次鞭笞,秩序的力量都会在他背上炸开一片焦黑的血肉,其惨烈程度远超里库斯十倍。
这说明他病得更重,体内的“毒素”积压得更深。
但他就是不“变色”。
无论他如何哭嚎、如何忏悔、如何背诵帝皇的真理,在洛加眼中,艾瑞巴斯依然是一团紫色的顽固污秽。
“你还在向我隐瞒。”
洛加看着手中已经磨损的鞭子,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与失望。
“我已经为你流了太多的泪,艾瑞巴斯。为什么你不肯回应我与神皇的爱?”
艾瑞巴斯像一滩被反复摔打过八百遍的烂泥,瘫软在法阵中央。
他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喉咙里更是只能发出类似破风箱漏气般的嘶嘶声。
忏悔?艾瑞巴斯早就知道压根没用。
他那颗被混沌浸泡的大脑勉强运转着,试图组织一句最恶毒、最真实、最能表达他此刻心情的脏话,来回敬这份沉重得要死人的“父爱”。
他想吼:你们这该死的爱简直就像狗屎!我他妈的——
思维在这里卡了一下壳。
不。不对。
在这个只有基因原体和阿斯塔特的纯爷们军团里,在这个没有女性,只有试管和基因种子的世界里,特别是当他正被自己的基因之父拿着鞭子进行物理感化的绝望时刻——
用“妈”这个词来骂街,显然缺乏足够的攻击性和精准度。
于是,这位首席牧师在灵魂被撕裂的剧痛中,用尽最后一点怨毒的力气,在心里完成了一次极其严谨的、充满恨意的词汇修正:
——去你大爷的!我他爹的根本不需要!
艾瑞巴斯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我不开口,我的思想就是自由的,我的恨意就是隐秘的。
但他并不知道,洛加已经悄然改变了“诊疗方案”。
原体不再侧耳倾听那张嘴里吐出的呻吟。而是用【侦测思想】倾听艾瑞巴斯的表层意识。
因为使用的不是灵能,而且没有深入,因此艾瑞巴斯并没有察觉到。
于是乎,那句经过严谨修正,饱含着对“父亲”这一概念极致憎恨的心声,没有任何阻碍,清晰无比地被洛加听到了。
洛加愣了一下。
随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痛彻心扉的悲悯。
他没有生气。他没有因为被儿子辱骂而感到被冒犯。
他只是……发出了一声沉重得仿佛背负了整个银河的叹息。
“顽疾……需猛药啊。”
洛加摇了摇头,再一次高高举起了手中那根闪烁着金光的鞭子。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啪!啪!啪!
连续三十鞭,每一鞭都伴随着足以击穿陶钢的愤怒。
终于,在第三十一鞭落下时,艾瑞巴斯的身体猛地挺直,随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下去。
他的生命之火已经在熄灭的边缘。
就在那一瞬间——
一股恐怖的亚空间能量从那具残破的躯体中爆发而出。
那团一直盘踞在他体内的紫色光芒骤然膨胀,化作了一张嘲弄众生的鬼脸皮,试图冲破【反混乱法阵】的束缚。
那是混沌本质的具象化。它在尖啸,仿佛在欢呼这具躯壳的毁灭。
面对这股扑面而来的邪恶,原体体内潜藏的力量被本能地激发了。
并非法术,而是属于基因原体本身所有的、纯粹而浩瀚的灵能光辉。
金色的光芒如海啸般从洛加体内爆发,虽然洛加非常希望自己能一举消灭这邪恶之物。可那张鬼脸非常狡猾,它发现无法逃离之后,又钻回了那具焦黑的躯体里。
洛加也只能收回自己的灵能。
紧接着,他几乎是扑到了艾瑞巴斯身边,双手按住那不再起伏的胸膛。
【治疗重伤】。
“回来!不准死!”
法术的力量强行修补了破碎的心脏与肺叶。随着伤口的愈合,那股逃逸的邪恶气息消失了,仿佛被硬生生塞回了那具躯壳里,重新锁死。
“咳——!”
艾瑞巴斯猛地吸了一口气,活了过来。
洛加跌坐在地上,看着那团重新稳定下来但变得更加深的紫色,手指在颤抖。
这根本不是什么“轻微感染”。
那个东西……那个名为艾瑞巴斯的东西,本质就是混沌的一部分。
洛加离开刑室,施展【短讯术】。
+父亲!艾瑞巴斯体内爆发出了巨量混沌之力+
片刻后,帝皇那威严的声音直接传递到了他的耳边。
+那意味着,他早已完成了堕落,他就是毒瘤本身+
洛加手一抖。
+他……还是我的儿子吗?我要……杀了他吗?+
+吾儿,你得学会自己判断。还有,留他一命,我有他用+
和帝皇的交谈并没有让洛加提起精神。
不过,洛加心中最后一点“父爱”火苗确实被浇熄了。
他又走进刑室,
看着刚刚苏醒、正艰难地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的首席牧师。原体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再无半点悲悯,只剩下极度的冰冷。
“你不是艾瑞巴斯。”
洛加陈述道。
在他的语境里,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已经不再是我的那个儿子了,你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邪魔。”
然而,地上的光头牧师愣了一下。
在那一瞬间的生死徘徊中,在剧痛与恐惧的冲击下,某些精心维持了数十年的伪装彻底破碎了。
他以为洛加发现了那个“真相”。
那个关于名字和身份的真相。
艾瑞巴斯抬起头,那张总是挂着完美假笑的脸上,此刻露出了一个扭曲的、属于罪人的狞笑。
“您终于发现了,吾主。”
那个人说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撕破面具后自暴自弃的快意。
“是的。您说得对,我不是艾瑞巴斯。”
“那个在科尔奇斯沙漠里虔诚祈祷、甚至不忍心踩死一只蝎子的蠢货男孩……早就死了。”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勒死了他。因为一个软弱的家伙,不配拥有往上爬的机会。”
冒名顶替者撑起上半身,直视着基因原体的眼睛,似乎想要欣赏洛加崩溃的表情。
“我窃取了他的名字,窃取了他的身份。我因此成为了一名祭司,继而成为——阿斯塔特!”
“至于我的本名,其实是……”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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