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红妆与喜宴(1/2)

三月初三这天,天还没亮,李家坳就热闹了起来。李二柱家的小院里,红灯笼早就挂满了枝头,连柴门上都贴了大红的“囍”字,被晨露打湿了边角,反倒更添了几分鲜活。

李二柱穿着一身新做的藏青色长衫,浆洗得笔挺,袖口和领口都缝了圈细细的红边。他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块红绸布,指节都捏白了。春杏家离得不远,隔着两条田埂,可他觉得那路比去镇上还长。

“别傻站着了,该去接亲了。”李老实拍了拍他的背,“瞧你这紧张样,比当年俺娶媳妇时还哆嗦。”

接亲的队伍很简单,就李二柱带着两个年轻后生,抬着顶红轿子——那轿子是村里木匠临时改的,原本是装粮食的木筐,糊上红布,绑在两根粗壮的竹竿上,倒也像模像样。队伍刚走到春杏家院外,就被拦住了。

“想娶俺家春杏,没那么容易!”春杏的堂姐叉着腰站在门口,“先对出俺们的对子再说。”

墙上贴着张红纸,上面写着上联:“柴门映雪,红梅枝头盼新燕”。李二柱愣了下,这对子他没准备,正急得抓耳挠腮,身后的后生突然喊:“柱哥,你前天不是说春杏像院里的杏花吗?”

他猛地想起春杏窗台上那盆刚开的杏花,脱口而出:“茅舍临风,杏花梢头落旧燕!”

“对得好!”围观的人鼓掌大笑,春杏的堂姐撇撇嘴,还是让开了路。

春杏穿着红嫁衣,坐在炕沿上,头盖着红布,手里捏着块绣着并蒂莲的手帕。李二柱走到她面前,心跳得像打鼓,伸出手时,指尖都在抖。春杏的手很软,带着点凉意,被他握住的瞬间,轻轻颤了下。

“走吧。”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哑。

“嗯。”春杏应着,由他扶着,一步步走出院门。红轿子晃悠悠地抬起来,春杏的娘跟在后面抹眼泪,嘴里念叨着“好好过日子”,春杏的爹站在门框边,偷偷抹了把脸。

回到李家,拜堂就在院里的槐树下。里正当司仪,喊着“一拜天地”,李二柱和春杏对着蓝天白云深深鞠躬;“二拜高堂”,他娘的牌位摆在供桌上,香炉里插着三炷香,烟雾袅袅;“夫妻对拜”时,李二柱抬头,正好瞥见春杏红盖头下的下巴,小巧圆润,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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