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冬储的暖(1/2)

第一场雪落下来时,李二柱正蹲在菜窖口,把最后一筐白菜码整齐。雪粒子打在棉袄上,簌簌地响,像有人在耳边撒盐。春杏拎着件厚棉褂子走过来,往他身上披:“别冻着,菜窖里暖和,进去歇会儿。”

菜窖里黑沉沉的,点上煤油灯,昏黄的光立刻裹住了四周的土豆、萝卜和腌菜坛子。春杏摸出个苹果递给他——是小禾托人从县城捎回来的,说是新品种,脆甜。“小禾信里说,年底考试完就回来,还说要带同学来家里住几天,看看咱的冬储菜窖。”

李二柱咬了口苹果,甜汁顺着喉咙往下淌,心里也暖烘烘的:“让他带,咱窖里的菜够吃,再杀只老母鸡,炖一锅粉条,保准他们爱吃。”他扒开旁边的麦糠,露出底下码得整整齐齐的红薯,“今年这红薯长得好,糖分足,烤着吃比糖块还甜,小禾小时候最爱这个。”

春杏笑了,用抹布擦着坛子口的白霜:“你还记得?他都多大了,早不馋这个了。”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挑了几个个头匀称的红薯,放在窖口的草堆上,“等会儿烤几个,给隔壁张奶奶送过去,她牙口不好,吃这个软和。”

雪下得密了,菜窖口的棉帘被风吹得鼓起来。李二柱往灶房走,路过猪圈时,特意多撒了把糠。老母猪哼哼着拱着食,肚子圆滚滚的——还有一个月就要下崽了,这可是开春的指望。他摸了摸猪鼻子,笑道:“好好长,下崽了给你熬黄豆粥。”

灶房里,春杏正往大铁锅里倒井水,准备烫粉条。柴火噼啪地响,映得她脸颊红扑扑的。“村头的磨房来信,说新磨的玉米面到了,明天去拉。”她一边搅动锅里的水,一边说,“小禾的同学要是来,得蒸两锅玉米发糕,再贴一锅玉米饼子,让他们尝尝咱这土味。”

“再割块腊肉,”李二柱蹲灶灶门前添柴,“上次小禾寄回来的那块,舍不得吃,正好拿出来。”他想起什么,又说,“对了,把地窖里的白菜心剁了,做酸菜,小禾的同学怕是没吃过咱这老坛酸菜,配着腊肉炒,香得很。”

春杏从酸菜坛里捞了颗菜心,水滴滴的,酸气直冲鼻子。“你啊,就知道惯着他。”她把菜心放在案板上,刀子剁下去,发出清脆的响声,“昨天村支书来说,年后要修水渠,从水库引活水过来,咱这几亩地就能改成水浇地了,种水稻肯定比种麦子划算。”

李二柱眼睛亮了:“真的?那可太好了!咱这土坷垃地,就缺水分,种水稻收成高,还能养点鱼在田埂边,一举两得。”他往灶里塞了根粗柴,火苗蹿得老高,“等小禾回来,跟他说说这事,他懂科学,让他参谋参谋种啥品种的稻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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