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雪夜话春耕(1/2)

后半夜的雪又下了起来,簌簌地落着,给窗棂镶了层白边。李二柱披着棉袄坐在炕沿,听着西屋传来的谈笑声——小禾正跟他的同学讲育种的门道,时不时冒出几个他听不太懂的词,什么“基因”“杂交有势”,倒也觉得新鲜。

春杏端着盘烤花生进来,见他盯着西屋的方向笑,便把花生往他手里塞:“听啥呢,这么入神?”她往炉膛添了把柴,火光跳了跳,映得墙上的年画都活了似的。

“听小禾跟同学说水渠的事,”李二柱捏了颗花生,壳脆仁香,“那几个城里娃懂的真多,说修水渠得算坡度,还得铺防渗膜,不然水跑一半就漏没了。”他想起白天高个少年蹲在地里测土壤的认真劲儿,忍不住点头,“这念书是真有用,咱瞎琢磨十年,不如人家书本上一句话。”

春杏笑了,往他杯里续了点热水:“你年轻时不也说念书没用,能劈柴种地就行?”她眼尾的细纹在灯光里漾开,“现在知道了吧,咱小禾走的路,比咱宽。”

西屋的灯还亮着,窗纸上印着几个凑在一起的影子,像朵挤着开的花。小禾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点激动:“……我爹说这洼地适合种籼稻,你们觉得呢?农科所的资料上说,籼稻耐涝,产量还高……”

“得先测水温,”另一个少年的声音接话,“咱带的温度计明天派上用场,要是地温不够,得提前育秧……”

李二柱听得心里热乎,悄悄起身往西屋走,想给他们添点炭火。刚到门口,就听见高个少年说:“小禾,你爹娘真了不起,把地种得跟画似的。我爷爷以前也是农民,总说庄稼人最懂土地的脾气,今天才算真见识了。”

“我娘腌的酸菜才叫绝,”小禾的声音带着得意,“去年我带了一小坛回学堂,三天就被同学分光了,都说比超市买的好吃。”

李二柱没进去,转身回了灶房。春杏正往瓦罐里装炒好的南瓜子,见他进来便问:“咋了?”

“没咋,”他挠挠头,眼里却亮得很,“他们说明年暑假还来,帮咱搞育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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