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柳芽探窗时(1/2)
灶膛里的柳枝燃尽最后一点火星,李家婶子用火钳扒了扒灰烬,忽然指着窗棂:“小虎你看,那是什么?”
小虎正趴在桌上画冰棱,闻言猛地抬头——窗玻璃上凝着层薄霜,霜花缝隙里,竟有抹嫩绿色在晃。他凑近哈了口气,用袖子擦开一片玻璃,看得瞬间瞪圆了眼:“是柳芽!柳树发芽了!”
光秃秃的柳枝梢头,裹着层浅褐色的苞衣,顶端却冒出点新绿,像被谁偷偷抹了笔颜料。风一吹,那点绿就在枝头轻轻晃,看得人心头发痒。
“开春了呗。”爹蹲在门槛上磨镰刀,刀刃在晨光里闪着亮,“这把刀得磨快些,过两天就能去河滩割芦苇了。”
“我也要去!”小虎丢下画笔就往屋外跑,刚到院里就被娘叫住:“穿件厚褂子!春风刮着骨头疼。”娘手里拿着件靛蓝布褂子,领口还绣着朵小桃花——是去年绣了一半的,如今总算缝完了。
小虎套上褂子,布料上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乎气。他跑到院外的老柳树下,踮着脚够那根发了芽的枝条,指尖刚碰到芽尖,就被枝桠上的冰碴扎了下,“嘶”地吸了口冷气。
“傻小子,芽儿嫩得很,碰不得。”张爷爷扛着竹筐从河边回来,筐里装着半筐刚捞的河蚌,“刚化冻的河水凉,蚌肉最鲜,中午给你做河蚌豆腐汤。”他指着柳枝,“这芽儿得等再过十天,抽成绿丝绦了才好看,现在碰了容易枯。”
小虎赶紧收回手,看着那点绿小心翼翼地问:“那它会长成去年那样的长条条吗?能编柳帽不?”
“能,咋不能。”张爷爷笑着摸他的头,“等你割完芦苇,柳枝就够长了。”
正说着,村头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是王伯在修他家的篱笆。冬天冻裂的竹片被他拆下来,换成新劈的柳木条,“这柳木软和,春天发得旺,插在土里都能活。”王伯用锤子把木钉敲进篱笆桩,“小虎,要不要来帮忙?钉歪了我可不给你留柳木条编帽儿。”
小虎立刻跑过去,学着王伯的样子扶着木条,看着锤子“笃笃”敲下去,木钉稳稳嵌进木桩里。“王伯,你看我扶得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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