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檐角收丝瓜(1/2)

秋阳把檐角的丝瓜藤晒得发脆,深绿的叶子间垂着些纺锤似的瓜,有的黄透了,有的还泛着青,像一串吊在半空的绿玛瑙。哑女搬来竹梯靠在墙上,踩着梯阶往上够,指尖刚碰到个最大的黄丝瓜,藤条突然“啪”地断了,连带着两个小丝瓜一起坠下来,正好落在小虎怀里。

“好家伙,差点砸着脚。”小虎掂了掂怀里的丝瓜,黄得发亮的皮上带着层细密的白霜,“这老丝瓜留着做洗碗布正好,瓤子比镇上买的麻布还结实。”他把丝瓜放在竹筐里,抬头看哑女,“够不着就说一声,我来,你那梯子晃得人眼晕。”

哑女没下来,只是踮着脚又摘了个青丝瓜。这瓜得趁嫩吃,炒着脆,炖着绵,是小虎最爱吃的。去年她摘晚了,青丝瓜长老了,只能当抹布,他却硬说“炒着也香”,结果嚼得腮帮子发酸,还说“有韧劲”。

檐下的丝瓜藤爬了半面墙,把窗棂都缠满了。春天时,小虎在墙根埋了把腐熟的豆饼,说“给丝瓜加把劲”,果然爬得比往年都旺,结的瓜也稠,从夏末一直吃到秋深。哑女摘着瓜,忽然看见叶片下藏着个小丝瓜,只有手指长,青得发绿,像个没睡醒的娃娃,便小心地绕开它,想着再留几日。

“够了够了,”小虎在底下喊,竹筐已经装了大半,“留几个挂着当种,明年开春咱在篱笆边也种几棵,让藤爬满篱笆,夏天能遮凉。”

哑女抱着最后两个黄丝瓜下来,梯阶晃了晃,小虎赶紧伸手扶她。指尖触到她手腕时,两人都顿了顿——她的手腕上还戴着去年他编的草绳,磨得发毛,却一直没摘。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在镇上见的银镯子,细巧的圈上刻着缠枝纹,当时就想,要是戴在她手腕上,定比草绳好看。

“这青丝瓜今晚就炒了,”哑女把瓜分类,黄的放一堆,青的放另一堆,“配着你昨儿捞的小鱼,炖个汤。”

小虎蹲下来帮她择丝瓜蒂,指尖掐掉硬梗,露出里面嫩白的芯。“再切点辣椒,”他咂咂嘴,“张婶新晒的干辣椒,辣得够劲,炒丝瓜时丢两个,香得能多扒半碗饭。”

日头爬到竹筐顶上时,丝瓜已经摘完了。哑女把黄丝瓜摊在竹匾里晒,青丝瓜装进竹篮往厨房送,路过菜园时,看见张婶正蹲在地里拔萝卜,便喊了声:“婶,给您送两个嫩丝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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