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冬储菜窖(1/2)

霜降过后,菜园里的萝卜和白菜都裹上了层白霜,像披了件薄冰衣。哑女蹲在菜畦边,用小铲把萝卜周围的土松了松,翠绿的萝卜缨子上还挂着冰晶,一碰就簌簌往下掉,落在她的靛蓝布衫上,瞬间化成了水痕。

“得赶紧收了,”小虎扛着扁担从院外进来,扁担两头拴着的空筐晃悠悠的,“张叔说夜里要上冻,去年就是晚了一天,白菜芯都冻硬了,你蹲在灶边烤了半天,说‘烤软了还能吃’,结果嚼着像啃柴禾。”他把筐往地上一放,蹲下来帮她拔萝卜,大手抓住缨子轻轻一拽,带着泥的萝卜就“噗”地冒了出来,圆滚滚的像个白玉疙瘩。

哑女把萝卜上的泥掸掉,码进筐里。今年的萝卜长得比去年周正,没有歪歪扭扭的,她想起春耕时撒种,小虎非要在每个坑底埋点碎豆饼,说“给萝卜加点劲儿”,当时她还笑他瞎折腾,如今看来,这力气没白费。

白菜长得更喜人,外叶翠绿,裹得紧实,像个个小胖娃娃。小虎抱着白菜往筐里放,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了它们:“这白菜能窖到过年,”他掂量着一棵最大的,“除夕夜包白菜饺子,你最爱吃的。”哑女想起去年过年,白菜冻得发了黑,只能剁成馅混着萝卜吃,今年有这些好白菜,定能包顿纯白菜馅的饺子。

菜窖在院角的老槐树下,是前几日刚清理过的,里面的陈土被铲得干干净净,还撒了层草木灰防潮。小虎搬来梯子架在窖口,“我先下去铺稻草。”他顺着梯子往下爬,脚踩在窖壁的脚窝里,发出“咚咚”的闷响。去年下窖时梯子晃了晃,他差点摔下去,吓得哑女拽着梯子绳直冒汗,今年他特意把梯子绑在槐树上,稳当得很。

哑女在上面递稻草,一束束往下送。稻草是新晒的,带着阳光的味道,小虎在下面铺得匀匀的,像给窖底铺了层软褥子。“够了够了,”他在下面喊,“把萝卜递下来吧,轻着点放。”

萝卜被一个个传下去,小虎在窖底码成整齐的垛,萝卜缨子朝外,透着股新鲜的绿。哑女站在窖口往下看,能看见他忙碌的头顶,和窖壁上挂着的旧灯笼——那是去年冬天挂的,里面点着油灯,防地窖太黑看不清。

“白菜要倒着放,”小虎在下面指挥,“叶朝下放不容易烂。”哑女依着他的话,把白菜倒着递下去,听着下面传来“咔嚓”的轻响,是他在把白菜根削掉,“去年没削根,窖里长了霉,坏了好几棵,你心疼得直念叨‘早知道多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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