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旧书与新苗(1/2)

窗台上的冰棱化得差不多了,水珠顺着瓦檐连成细线,在晨光里亮晶晶的。哑女正翻着箱底的旧书,忽然从书页里掉出半张泛黄的纸,是去年春天的药方,字迹歪歪扭扭,是小虎刚学写字时抄的。

“还留着这个?”小虎端着水盆进来,看见那张药方,耳朵有点红,“那时候连‘黄芪’都写错,你还笑了我三天。”

哑女捡起药方,指尖拂过那个被圈掉的错字,嘴角弯起:“就是觉得你认真的样子好笑,明明抓药的王伯说‘记不住就问’,你偏要自己硬抄,结果把‘芪’写成了‘氏’,王伯拿着药方找了半天,说‘这药铺里可没有“黄氏”’。”

小虎放下水盆,凑过来看,忽然指着药方角落的小画:“你看你,还在旁边画了只丑猫,说我抓药时蹲在门槛上,像只守着鱼干的猫。”

那画确实潦草,歪歪扭扭的线条,却把蹲在药铺门槛上的影子画得活灵活现。哑女笑着把药方夹回书里:“谁让你那天盯着药铺的蜜饯罐子不走,王伯说你‘眼睛瞪得像猫’。”

两人正说笑,院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小虎抄起门边的锄头出去看,却见是个背着竹篓的老汉,篓里装着些带着泥土的幼苗。

“是张老爹啊,”小虎放下锄头,“这是育的新苗?”

张老爹抹了把汗,把竹篓往地上一放:“刚从苗圃挑的菜苗,有你要的辣椒苗,还有些茄子苗。你前儿说要在院角开辟块菜地,这苗正好栽。”

哑女也走了出来,看着那些带着露珠的幼苗,叶片嫩得能掐出水来:“长得真好,比去年买的壮实。”

“那是,”张老爹得意地笑,“今年用了新法子育种,保准结得多。对了,你托我找的那本《农桑要术》,我给你寻着了,就是页脚有点烂,不碍事。”他从怀里掏出本线装书,纸页已经发脆,却透着股陈旧的墨香。

小虎接过书,小心地吹掉上面的灰尘:“多谢张老爹,我找了半年了。”他转身回屋取了两串腊肉,“这点东西您带着,算是谢礼。”

张老爹推辞不过,接过腊肉笑骂:“你这小子,总这么见外。”背着竹篓走时,还回头叮嘱,“栽苗时多掺点草木灰,防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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