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晒谷场上的新麦(2/2)

两人分头忙活,等小虎扛着新销子回来,哑女已经把板车停在王伯家门口。脱粒机蹲在院角,铁皮外壳锈得发褐,王伯正蹲在旁边叹气:“这老伙计陪了我十年,还是第一次掉链子。”小虎拍着机器外壳笑:“叔您放心,保准修得比新的还利索。”

哑女递过扳手,小虎拆开齿轮箱,油污溅了满手,她就蹲在旁边递零件、擦工具,偶尔帮着扶稳机器。王伯在灶上烧了水,端出腌菜坛子:“中午在这儿吃,新收的豆角腌了半坛,配新麦面馒头正好。”

齿轮重新卡进卡槽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小虎踩动踏板,脱粒机“嗡嗡”转起来,王伯抓了把麦秸塞进去,麦粒混着碎秸从出口涌出来,颗颗干净。“成了!”小虎关掉机器,满手油污地抹了把脸,倒成了花脸猫,惹得哑女直笑,递过帕子让他擦。

往回走时,板车斗里装着王伯送的新麦秸,金黄金黄的,像铺了层阳光。哑女坐在车沿上,手里编着麦秸,指尖翻飞间,一只草蚂蚱渐渐成形。小虎推着车,脚步轻快,“等晒完麦,磨两袋面,给你蒸槐花馒头,再做麦仁粥。”

哑女把草蚂蚱往他兜里一塞,“还欠我去年的糖包呢。”小虎摸出兜里的草蚂蚱,捏着它的腿晃了晃:“今天多放两勺糖,甜到你牙疼。”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板车碾过田埂,麦秸“沙沙”作响。晒谷场上的新麦还在夕阳里发亮,像铺了层碎金子,风过时,麦粒滚动的声音,混着远处的蝉鸣,成了最踏实的夏末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