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穗满青黄,风动麦浪(1/2)

日头爬到竹梢时,小虎正蹲在麦垄间,手里捏着半穗麦子,指尖捻开颗青黄的麦粒。浆水顺着指缝流出来,沾得他满手黏糊糊的,却舍不得擦——这是今年第一穗显了黄的麦子,穗尖泛着金,穗尾还带着青,像被阳光吻过的半熟果。

“快来看!”他扬声喊,声音惊飞了麦丛里的麻雀。哑女挎着竹篮从田埂那头走来,篮里装着刚摘的黄瓜,听见动静加快了脚步,布鞋踩在麦茬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咋了?”她凑过去,看见他手里的麦穗,眼睛一亮,“这就黄了?比去年早了小半月!”她小心翼翼地捏起麦穗,穗粒挨得密密实实,青黄相间的壳里,能隐约看见饱满的白仁。

小虎把麦粒凑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浆水带着点清甜,混着麦壳的微涩,在舌尖漫开来。“快熟了,”他咂咂嘴,“再有十天,准能割了。”他站起身,望着整片麦田,青黄相间的麦穗在风里起伏,像片流动的锦缎,“你看这浪头,比张叔家的麦子密多了。”

顺着他指的方向,张叔正扛着锄头在自家地里转悠,看见他们,远远地挥了挥手。“你家麦子上浆快啊!”他嗓门洪亮,风里飘来半句话,“我家的还青着呢!”

哑女笑着挥手回应,低头继续查看麦穗。有几株穗子已经全黄了,沉甸甸地低着头,穗芒扎得人胳膊发痒。她忽然想起开春时埋种的情景,小虎蹲在地里,说“每颗种子都得嵌进土里半寸深”,如今看来,那些深埋的期待,真的在阳光下结出了果。

“李奶奶说,麦子上浆时得浇足水,不然穗子会瘪。”哑女直起身,拍了拍沾着麦芒的裤腿,“下午挑两桶水来?”

“成!”小虎把那半穗麦子小心地放进兜里,“留着做记号,等割麦时先割它。”他忽然想起什么,从竹篮里拿起根黄瓜,在衣角蹭了蹭就咬,脆得能听见汁水溅开的响,“张婶种的黄瓜真甜,比去年的脆。”

哑女也拿起一根,咬了一口,清凉的汁水顺着喉咙往下淌,把日头的燥气都压下去了些。“下午挑水时,给李奶奶送两根去,”她说,“她前几天还念叨想吃口鲜的。”

午后的日头最毒,麦叶被晒得打蔫,却更显穗子的饱满。小虎挑着水桶往河边走,扁担在肩头“咯吱”响,水桶晃悠着,溅出的水珠打在裤脚上,凉丝丝的。哑女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小瓦罐,里面装着给李奶奶的黄瓜,用湿布盖着,免得蔫了。

路过张叔家的地,看见张婶正往麦垄里撒草木灰,灰粉在阳光下飘成白雾。“歇会儿不?”张婶笑着喊,“刚晾的绿豆汤,解解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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