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燕巢新筑,麦垄风长(1/2)

晨露还凝在麦叶上时,哑女已经站在屋檐下,看着那对燕子忙忙碌碌。老燕嘴里衔着软草,新燕跟在后面,翅膀还没长硬,飞起来摇摇晃晃,却执意要帮忙,结果把草茎掉在了石阶上。她弯腰捡起那截草,指尖触到带着晨露的湿润,忽然想起小虎昨儿说的,“燕子筑巢跟咱盖房似的,得一根草一根泥地攒”。

“看啥呢?”小虎扛着锄头从院里走出来,裤脚沾着刚翻地的黑泥,“张叔说他家的麦苗该追肥了,咱也去看看咱家的。”他顺着哑女的目光看向燕巢,新添的草帘把旧巢衬得格外厚实,“这俩小家伙,比去年勤快。”

哑女把草茎放在窗台上,想着等会儿燕子回来能叼去用。“李奶奶说,燕子多搭一层巢,家里就多一分喜气。”她往竹篮里装了两个麦香饼,“给你带的,等会儿歇脚时吃。”

麦田里的新绿已经连成了片,麦叶舒展着,在风里轻轻晃,像无数只小手在打招呼。小虎蹲在地里,用手指拨开麦垄,看根须在土里盘得密密实实。“该追肥了,”他直起身捶了捶背,“张叔说的没错,这时候上点草木灰,麦秆能蹿得更壮。”

哑女跟着他往回走,准备取草木灰。路过张婶家的菜地时,看见张婶正往菜畦里撒菜籽,金黄的油菜籽落在土里,像撒了把碎金。“你们也去追肥?”张婶直起身笑,“我家那口子去镇上买化肥了,说掺着草木灰用,劲更大。”

“我们先撒点草木灰顶着,”小虎接话,“等过几日也去买袋化肥,不能让麦子输了阵。”

哑女忽然指着菜畦边的野蔷薇:“婶子,这花能摘不?我想插在窗台上,给燕子当个伴。”

张婶笑得眼角堆起褶:“摘!多摘点!你那窗台空着也是空着,插满了才好看。”

回到家,小虎扛着草木灰往麦田去,哑女则抱着野蔷薇往屋里走。粉白的花瓣沾着晨露,香得人心里发甜。她把花插在窗台上的陶罐里,正好对着燕巢,风一吹,花瓣轻轻晃,倒像在跟燕子说悄悄话。

刚插好花,就见那对新燕飞回来了,嘴里衔着的草茎正好落在窗台上。哑女屏住呼吸,看着它们笨拙地叼起草茎,又跌跌撞撞地飞回巢,老燕在旁边“啾啾”叫着,像是在教它们怎么把草铺得更稳。

“真热闹。”她轻声说,指尖拂过蔷薇花瓣,露水滚落进窗台的裂缝里,像滴进了时光的缝隙。

中午送饭到麦田时,小虎正坐在田埂上歇脚,手里捏着根麦秆,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打着地面。草木灰撒过的麦垄泛着黑,麦叶看着更绿了些,像喝饱了奶水的娃。“快吃吧,”哑女把饼递给他,“刚烙的,还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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