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荆条架下的成长(1/2)
晨雾还没散,麦生就扛着捆荆条往棉田跑。荆条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却挡不住脚步轻快——今天要给棉苗搭支架了,小虎哥说,茎秆长到半尺高就得绑上,不然风一吹就倒,像没扎稳的稻草人。
“慢点跑,荆条刺扎人。”春杏的声音从田埂传来,她手里攥着团浸过温水的草绳,绳结打得又匀又紧,“先把荆条截成三尺长,插在棉苗斜后方,离根三寸远,别伤着根须。”
麦生蹲在地上,用小虎给的柴刀截荆条。刀刃在他手里有点沉,荆条的纤维韧劲足,得用劲才能剁断,断口处冒出点青绿色的汁液,带着股清苦的草木香。“这样够长不?”他举着根截好的荆条问,长度刚到他的腰。
“正好。”哑女走过来,接过荆条往土里插,手指捏住顶端往下按,荆条“噗”地钻进半尺深,在晨雾里立得笔直。她比划着“每棵苗旁边插一根”,又拿起麦生截的荆条看了看,眼里的笑意像晨露般透亮。
小虎扛着锄头过来时,田埂边已经插了十几根荆条,像列队的小士兵。“插得挺齐整,”他笑着说,“现在教你绑苗,左手扶着茎秆,右手拿草绳,在荆条和茎秆之间绕两圈,打个活结,别绑太紧,给茎秆留长粗的余地。”
麦生学着样子绑苗,手指被草绳勒得发红,活结却总松松散散。春杏走过来,握住他的手示范,草绳在她手里像有了灵性,绕两圈一拉,结就牢牢定住,茎秆在荆条边站得笔直,又不显得局促。“你看,”春杏说,“得松紧合适,就像给孩子穿衣服,太松不保暖,太紧不舒服。”
日头升高时,棉田的荆条架已经搭了大半。风穿过支架间的缝隙,吹得棉苗叶瓣“沙沙”响,却再也吹不倒茎秆,它们在荆条的支撑下微微晃动,像在跟支架道谢。麦生蹲在自己的两棵棉苗前,看着它们被绑在荆条上,忽然觉得像两个系着围裙的小帮手,站得笔直,等着干活。
“张叔说,”春杏擦了擦手上的草汁,“这棉苗长到三尺高就要打顶了,把顶端的嫩芽掐掉,让养分往分枝上走,这样才能多结棉桃。”她指着茎秆顶端的嫩芽,“你看这芽多壮,憋着劲要往上长,得给它换个方向使劲。”
麦生摸了摸那嫩芽,软乎乎的像团小绒球。“掐掉它不疼吗?”他想起自己被针扎到时的疼,有点舍不得。
“现在疼点,将来结的棉桃能多一半。”小虎扛着锄头巡视支架,把歪了的荆条重新插稳,“我爷以前总说,庄稼得懂‘舍得’,舍不得掐尖,就别想多收粮。”他忽然往麦生手里塞了个野果,“尝尝,这是田埂边摘的山枣,酸中带甜,像过日子的味道。”
麦生咬了口山枣,酸得眯起眼,舌尖却留下点甜。他看着荆条架下的棉苗,忽然觉得它们像群被扶着的孩子,现在需要支架帮忙站稳,将来才能自己扛住风雨。哑女在旁边给支架系上红布条,风一吹,布条飘飘荡荡,像给棉苗系了朵小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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