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蕾尖初显的秘密(1/2)
晨露在棉苗的叶瓣上打了层薄银,麦生蹲在垄沟里,鼻尖几乎贴着叶腋。那里藏着个米粒大的绿点,圆鼓鼓的,像被叶瓣小心捧着的秘密——这是今年第一颗显形的棉蕾,比去年早了五天。
“别碰它。”哑女的声音轻得像风,她举着根细竹枝,小心翼翼地拨开挡在蕾尖前的叶片。竹枝划过叶瓣,带起的露珠落在蕾上,凝成颗更小的珠,在晨光里闪着亮,像给这秘密缀了颗钻。
麦生屏住呼吸,看着那绿蕾。它裹得极紧,外层的苞叶像层贴身的小袄,边缘还带着点绒毛,摸上去软乎乎的。“它什么时候会长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这刚冒头的小家伙。
哑女比划着“七天”,又张开手掌圈成个圆,意思是七天后就能长到指甲盖大,苞叶会慢慢展开些,露出里面藏着的粉色花瓣尖。她从篮里拿出片干净的棉絮,轻轻垫在蕾下的土上,“防露水淹着”。
春杏挎着陶罐走来时,正看见两人对着绿蕾出神。“哟,找着宝贝了?”她笑着蹲下来,眼里的光比晨露还亮,“这蕾长得周正,苞叶厚实,将来准能结个大棉桃。”她往罐里舀了勺稀释的骨粉水,“得给它单独补点肥,就浇在根边,别沾着蕾。”
骨粉水顺着根须渗进土里,发出“滋滋”的轻响,像蕾尖在悄悄吮吸。麦生忽然觉得这绿蕾像个贪睡的娃娃,裹在叶瓣做的被窝里,正偷偷积攒力气,等着某天突然掀被醒来。
小虎扛着锄头巡视过来,裤脚沾着的泥还带着湿气。“西头也发现几颗蕾了,”他往麦生的棉苗旁瞥了眼,“你这颗是头彩,得做个记号。”他从兜里摸出截红绳,小心地系在蕾尖上方的茎秆上,绳结打得极松,像给棉苗系了根细腰带。
红绳在风里轻轻晃,衬得绿蕾更显鲜嫩。麦生忽然觉得这蕾尖藏着好多秘密:藏着去年棉籽在土里越冬的耐心,藏着开春时芽尖顶破冻土的韧劲,藏着前几日新叶舒展时的欢喜,还藏着此刻两人屏声静气的期盼。
日头升高时,垄沟里的绿蕾渐渐多了起来。有的藏在老叶腋下,像怕见人的害羞鬼;有的顶在新抽的枝桠上,倒显得落落大方。麦生和哑女挨着棵找,把显形的蕾尖都做了记号,红绳在绿海里串成串,像挂了串小小的灯笼。
“张叔说,”春杏摘了把杂草扔进竹篮,“显蕾时得少浇水,让土壤干点,蕾才长得瓷实。水多了容易疯长叶,反倒耽误结蕾。”她指着棵叶茂蕾稀的棉苗,“你看这棵,叶子长得倒旺,蕾却少,就是水浇多了。”
麦生赶紧记下,从兜里掏出炭笔,在田埂的石头上画了个水滴,旁边打了个叉——这是他的记事法,提醒自己最近别多浇水。风拂过棉田,叶瓣“沙沙”响,像在应和这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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