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真叶舒展的暖意(1/2)
晨雾像层薄纱笼在苗床上,麦生蹲在红布条标记的裂籽苗旁,指尖悬在新抽的真叶上方。两瓣嫩绿的真叶刚舒展开,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叶背泛着浅白的绒毛,在雾里像只振翅欲飞的绿蝶。他能感觉到叶尖渗出的潮气,沾在指尖凉丝丝的,却透着股蓬勃的暖。
“又长了半寸。”哑女捧着个小木尺走来,尺上刻着细密的刻度,是她用碎木片削的。她把尺子轻轻靠在苗茎旁,真叶的高度刚好到“一寸”的刻线,“比昨天多了三分,张叔说这速度正好,不疾不徐才扎实。”她从篮里拿出个小瓷瓶,里面是稀释的豆饼水,“该追肥了,真叶长到一寸就得补养料。”
麦生接过瓷瓶,用竹勺舀了半勺,沿着苗根周围的土慢慢浇。肥水渗进土里,发出“滋滋”的轻响,仿佛能听见根系在地下使劲吮吸的声音。他忽然发现真叶的叶脉格外清晰,像用绿线绣在叶面上,从叶柄一直延伸到叶尖,把叶肉分成均匀的小块,“这纹路比画的还规整。”
春杏挎着竹篮走来,篮里是刚蒸的荠菜窝窝,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漫过来。“我数了东头那片苗,”她把窝窝分给两人,“有九成抽出了真叶,比往年早三天,看来今年的春肥施得足。”她指着真叶上的绒毛,“你看这绒毛多密,能挡蚜虫,比打药管用。”她从篮里拿出个小竹篮,“摘了些嫩荠菜,中午做汤喝,败败火。”
小虎扛着竹筛子过来,筛里装着筛过的细沙土。“张叔说真叶期得松松土,”他蹲在苗床边,用手捻起沙土往苗根周围撒,“土松了,根能扎得深,将来抗倒伏。”他往麦生手里塞了个刚摘的野莓,红得发紫,“酸溜溜的,提提神,等会儿还得给弱苗分点肥。”
麦生咬着野莓,酸汁刺激得舌尖发麻,却让他更清醒地看着那些舒展的真叶。有的真叶边缘微微卷曲,像害羞地捂着脸颊;有的则平展展地铺开,迎着雾后的晨光;还有的两片真叶交叠着,像在说悄悄话。他忽然觉得这些真叶像无数只眼睛,悄悄打量着这个世界,把看到的光和风,都变成生长的力。
日头升高,雾散了,真叶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哑女拿着小木尺挨棵量苗高,把超过一寸的都做了记号,“这些壮苗可以先移到田里,弱苗再养几天。”她翻开小本子,上面画着不同形状的真叶,有的宽圆,有的狭长,旁边标着日期,像本专属的生长日记。
“你看这棵苗,”哑女拉着麦生的手,指向苗床边缘——那里的真叶是披针形的,比别的更窄些,叶尖却更锋利,“张叔说这种叶形的棉苗,结的棉桃成熟期早,能赶在秋雨前收完。”她用指尖在本子上描着叶形,线条比之前流畅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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