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枝桠抽新的晴日(1/2)
晨阳刚漫过棉田的竹棚,麦生就发现裂籽苗的茎秆上冒出个绿芽。芽尖裹着层浅褐的鞘,像裹着层薄衣,从叶柄与茎的缝隙里钻出来,嫩得能掐出水。他屏住呼吸,指尖悬在芽尖上方,生怕粗气吹伤了这新抽的枝桠,眼里的欢喜像被阳光晒化的糖,一点点漫开来。
“抽新枝了!”哑女拎着竹篮跑来,篮里是刚剪的嫩艾草,清香混着晨露的湿意。她往麦生手里塞了把小剪刀,刃口磨得圆润,“张叔说新枝旁的老叶得剪掉些,免得抢养料。”她蹲在裂籽苗旁,指尖点着新枝下方的老叶,那片叶边缘已经泛黄,“这片留着没用了。”
麦生捏着剪刀,轻轻剪断老叶的叶柄。断口处渗出点透明的汁液,像苗在悄悄呼吸。他忽然发现红边苗也抽出了新枝,比裂籽苗的枝桠更纤细些,却顶着片极小的新叶,像只张开的小巴掌。“你看这新叶,”他招呼哑女来看,“叶尖也带红边,跟它娘一个样。”
春杏挎着竹篮走来,篮里是刚蒸的枣糕,热气裹着甜香漫过棉田。“我刚数了,”她把枣糕分给两人,“有七成的苗都抽了新枝,比往年早五天,看来那场稳根雨没白下。”她指着新枝的生长方向,“你看这枝都往南向长,得把竹棚往北边挪挪,别挡着光。”
小虎扛着竹竿过来,竿头削得尖尖的,却裹着层棉布。“张叔说新枝怕碰,”他把竹竿轻轻插在苗旁,“搭个高些的架子,让枝桠能顺着往上爬,免得伏地长,沾着露水烂了。”他往麦生手里塞了个枣糕,“甜吧?我娘说新枝长的时候,得多吃点甜的,沾沾喜气。”
麦生咬着枣糕,蜜枣的甜混着新叶的清,在舌尖化开。他看着哑女在给新枝系牵引绳——用的是去年的棉线,泡过蓖麻油,又软又韧。她把绳的一头系在新枝基部,另一头绑在竹竿上,留的松紧正合适,“张叔说绳不能勒太紧,得给枝桠留长头,不然会把皮勒破。”
日头升高时,搭棚搭架的活儿渐渐忙起来。麦生负责调整竹棚的位置,哑女给新枝系牵引绳,春杏则在旁边修剪多余的侧芽——有些苗在主枝旁冒出好几个小芽,得剪掉些,不然养分太分散。红边苗的侧芽尤其多,春杏剪得最仔细,只留了两个最壮的,“这两个将来能结侧枝桃,留着能多收些。”
“你看这裂籽苗的新枝,”哑女拉着麦生的手,指向那根最粗的枝桠,上面已经展开了片新叶,叶背的绒毛在光里泛着银,“比别的枝硬挺,上面的节间距也匀,张叔说这样的枝结桃最稳,不会因为桃太重压弯。”她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画着新枝的样子,用红笔标出了节间的距离,像在给枝桠记成长账。
麦生把本子往阳光下挪了挪,看着画上的枝桠与眼前的新枝重叠,忽然觉得时光变得具体起来——从浸种时的期待,到破土时的惊喜,再到如今枝桠抽新的鲜活,原来每一步生长,都被他们悄悄记在心里,变成了看得见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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